第 70 章 江宁杏花楼if线番外四(第5页)
恰逢开春时,连续几夜梦里都梦到了许久不见的祖母。
祖母还是当年手持龙头拐杖的老夫人模样,在梦中叮嘱他回江南看一看。
他便来了。
人已回来江南,抬头便可看到头顶久违的一轮江南春月,入耳是久违的吴侬软语。
就连草木葱茏的庭院也显得格外精巧,和北方截然不同……
截然不同的深坑。
魏桓不留神间,一脚踩进坑里。
仓促填平的土坑,填进去的浮土都是松的,只来得及拿铲子压了压,虽然表面看起来和周围并无不同,但经不住脚踩哪。
一脚陷进浮土里,人就要往前摔倒。
魏桓本能地晃了下,稳住身形。
但下一刻,翻涌的气血上涌,脑子里一阵晕眩,京城里压制多日、未得妥善治疗的病症,在多日奔波赶路的疲惫引发下,猝不及防地发作了。
叶扶琉蹲在灌木丛里,眼睁睁瞧着面前肩宽腿长的清俊郎君在月色下沉思漫步,一脚踩进自己挖的坑里,陷进去半尺,人晃了晃,静悄悄地倒了下去。
叶扶琉:……?
猜得出开头,没猜到结尾。
这是她没想到的走向。
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郎君踩个坑就晕了的道理!
莫非有诈?引蛇出洞?
乌溜溜的眼睛里生出几分警惕。
叶扶琉动也不动地蹲在原处,硬生生等了半刻钟。
摔落地面的茶盏咕噜噜滚了几圈,温茶水在地面流淌,倒在面前的郎君身影也一动不动。
松石色袍袖里伸出一只手。
筋骨分明,手指和掌心都有薄茧,看起来像武人的手。
平心而论,京城来的魏郎君人长得其实很不错,眉清目朗,手也好看。
听祁世子的口气,这位魏郎君还是京城里极有势力的外戚,天子的母家舅舅,怎么看着像年纪轻轻得了大病的样子?
叶扶琉试探地拿小铁铲的木把手敲了敲手背。
毫无反应。
头顶月色映上年轻的魏郎君的面容。
人陷入昏迷,这么短短功夫,唇色便发了白。
叶扶琉拨开灌木丛打量。
她入宅子只求财,不害命。
把人搀扶起来,扶去房间里,再叫来郎中……这些可不是她这偷儿该沾手的事,是周围睡过去的魏家亲卫要做的事。
至于她该做的事——魏郎君刚才摔倒时,身体把她挖的探坑盖住了。
她得赶紧把坑土夯实,做到毫无破绽,再把魏家亲卫们叫醒,把魏郎君这条命及时救回来。
拿定主意,叶扶琉
举着小铁铲就出去了。
站在陷入昏迷的郎君身边(),铁铲子轻轻地拨了下两条大长腿▼()_[((),利索地把人扒拉到旁边去,露出身下压着的探坑。
小铁铲闪电般飞舞,在月色下晃出虚影,仔细压平夯实,和周围比对土壤颜色,再蹲在坑边,往缝隙里种上一点草茎,遮掩住坑洞痕迹。
叶扶琉满意地拍拍手,大功告成。
只要不趴在地上扒拉草茎,只凭肉眼再也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个坑,地下少了块汉砖。
她愉悦地穿过庭院,没有惊动任何人,走回窄门,原样把门虚掩拉起,门缝里伸出一根细白的手指,按住铜锁发力,啪嗒,铜锁依旧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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