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银姑自父亲死后,无依无靠,今后生计全依赖着这个新丈夫,好容易盼到能做新嫁娘,拜堂成亲,却给一群如狼似虎的凶恶大汉闯进家来,乱打一场,还将她丈夫赶出家去。
银姑换下了新娘衣服,抱了女儿,当即追出佛山镇去,盼望追上丈夫从此伴他一世。
那晚天下大雨,把母女俩全身都打湿了。
她在雨中又跌又奔地走出十来里地,忽见大路上有一个人俯伏在地。
她只道是个醉汉,好心要扶他起来,哪知低头一看,这人满脸血污,早已死了,竟便是那个跟她拜了堂的鱼行伙计。
原来凤老爷命人候在镇外,下手害死了他。
银姑伤心苦楚,真的不想再活了。
她用手挖了个坑,埋了丈夫,便想往河里跳去,但怀中的女娃子却一声声哭得可怜。
带着她一起跳吧,怎忍得下心害死亲生女儿?撇下她吧,这样一个婴儿留在大雨之中,也必死路一条。
她思前想后,咬了咬牙,终于抱了女儿向前走去,说什么也得把女儿养大。
程灵素听袁紫衣说到这里,泪水一滴滴地流了下来,听袁紫衣住口不说了,问道:“袁姊姊,后来怎样了?”
袁紫衣取手帕抹了抹眼角,微微一笑,道:“你叫我姊姊,该当把解药给我服了吧?”
程灵素苍白的脸一红,低声道:“原来你早知道了。”
斟过一杯清茶,随手从指甲中弹了一些淡黄色的粉末在茶里。
袁紫衣道:“妹子的心地倒好,早便在指甲中预备了解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便给我服下。”
说着端过茶来,一饮而尽。
程灵素道:“你所中的也并不是什么厉害毒药,只不过要大病一场,委顿几个月,好让胡大哥去杀那凤天南时,你不能再出手相救。”
袁紫衣淡淡一笑,道:“我早知着了你道儿,只是你如何下的毒,我始终想不起来。
进这屋子之后,我可没喝过一口茶,吃过半片点心。”
胡斐心道:“原来袁姑娘虽极意提防,终究还是着了二妹的道儿。”
他自见钟兆文在程灵素家中酒水不沾,还是中毒而沉沉大醉,早知他二妹若要下毒,对方绝难躲闪。
程灵素道:“你和胡大哥在墙外相斗,我掷刀给大哥。
那口刀的刀刃上有一层薄薄毒粉,你的软鞭上便沾着了,你手上也沾着了。
待会得把单刀软鞭用清水冲洗干净。”
袁紫衣和胡斐对望一眼,心想:“如此下毒,真叫人防不胜防。”
程灵素站起身来,敛衽行礼,说道:“袁姊姊,妹子跟你赔不是啦。
我实不知中间有这许多原委曲折。”
袁紫衣起身还礼,说道:“不用客气,多蒙你手下留情,下的不是致命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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