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这时胡斐思潮起伏,心中存着许多疑团:“福康安的一对双生儿子不知如何又让他夺回?我冒充华拳门掌门人,是不是已遭发觉?对方迟迟不予揭破,是不是暗中已布置下极厉害的陷阱?我适才为那少年书生解穴,黑暗中与人对掌,此入内力浑厚,非同小可,他也出手助那书生,自是大厅上群豪之一,却不知是谁?”
他明知在此处多耽得一刻,便多增一分凶险,但一来心中存着这许多疑团未解;二来眼见凤天南便在身旁,好容易知道了他的下落,岂能又让他走了?三来也要瞧一瞧余下的三只玉龙杯由哪派的掌门人所得。
其实,这些都只是他心里所计较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却是在心中隐隐约约觉得的:袁紫衣一定会来。
既知她要来,他就决计不走。
便有天大危险,也吓他不走。
这时厅上又有两对人在比拼武功。
四人都使兵刃。
胡斐一看,见四人的武功比之以前出手的都高。
不久一个使三节棍的败了下去,另一个使流星锤的上来。
听那唱名武官报名,是太原府的“流星赶月”
童怀道。
胡斐想起数月前与钟氏三雄交手,曾听他们提过“流星赶月童老师”
的名头。
这童怀道在双锤上的造诣果然甚为深厚,只十余合便将对手打败了,接着上来的两人也都不是他敌手。
高手比武,若非比拼内力,往往几个照面便分胜败,而动到兵刃,生死决于俄顷,比之较量拳脚更加凶险得多。
双方比试者并无深仇大怨,大都是闻名不相识,功夫上一分高低,稍逊一筹者便即知难而退,谁都不愿干冒性命之险而死拼到底。
因之在福康安这些只识武学皮毛的人眼中,比试的双方都自惜羽毛,数合间便有人退下,反不及黄希节、桑飞虹、欧阳公政、哈赤和尚等一干人猛打狠殴的好看。
但武功高明之人却看得明白,出赛者的武功越来越高,要取胜越来越不容易,许多掌门人原本跃跃欲试的,这时都改变了主意,决定袖手旁观。
有时两个人斗得似乎没精打采、平淡无奇,而汤沛、海兰弼这些高手却喝起彩来。
一般不明其理的后辈,不是瞠目结舌,呆若木鸡,便随声附和,假充内行。
饶是出赛者个个小心翼翼,但一入场子,总是力求取胜,兵刃无眼,还是有三个掌门人毙于当场,七个人身受重伤。
总算福康安威势慑人,死伤者门下的弟子即时不敢发作,但武林中冤冤相报的无数腥风血雨,都已在这一日中伏下了因子。
清朝顺治、康熙、雍正三朝,武林中反清义举此起彼伏,百余年来始终不息,但自乾隆中叶以后,武林人士自相残杀之风大盛,顾不到再来反清,让清廷去了一大隐优。
虽原因多般,这次天下掌门人大会实是一大主因。
后来武林中有识之士出力调解弥缝,仍难令各门各派仇怨尽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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