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胡斐泪眼模糊地抬起头来,道:“你……你难道不能……不能还俗吗?待杀了那姓汤的,报了父母大仇,求求你,不要再做尼姑了。”
圆性摇头道:“千万别说这样亵渎我佛的话。
我当年对师父立下重誓,皈依佛祖。
身人空门之人,再起他念,已是犯戒,何况……何况其他?”
自从她在粤湘道上与胡斐相遇伸量、湘妃庙中良夜共处之后,这些日来柔肠百转,什么“他念”
都想过了,结果只归结到自己生来命苦,痛哭良久,此时眼泪也几乎流干了,伸袖抹了抹眼,长长叹了口气。
两人呆对半晌,心中均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圆性低声道:“程姑娘人很好,你要好好待她。
你以后别再想着我,我也永远不会再记得你。”
胡斐心如刀割,呜咽道:“程姑娘只是我义妹,我永远永远心里要记着你,想着你。”
圆性道:“徒然自苦,复有何益?”
一咬牙,转身走出庙门。
胡斐追了出去,颠声问道:“你……你去哪里?”
圆性道:“你何必管我?此后便如一年之前,你不知世上有我,我不知世上有你,岂不干净?”
胡斐道:“我不要干净!
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话声甚是固执。
圆性柔声道:“我们命里没这福气……”
话没说完,拂袖出门。
胡斐一呆,见她飘然远去,竟始终没转头回顾。
胡斐身子摇晃,站立不定,坐倒在庙门外的一块大石上,凝望着圆性所去之处,唯见一条荒草小路,黄沙上印着她浅浅的足印。
他心中一片空白,似乎在想千百种物事,却又似什么也没想。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听得前面小路上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声。
胡斐一跃而起,第一个念头便是:“她又回来了!”
但立即知道是空想,圆性去时并未骑马,何况来的又非一乘一骑。
但听蹄声并非奔驰甚急,似乎也不是追兵。
过了片时,蹄声渐近,九骑马自西而来。
胡斐凝目看去,见马上一人相貌俊秀,四十岁不到年纪,却不是福康安是谁?
胡斐登时狂怒不可抑止,暗想:“此人执掌天下兵马大权。
清廷欺压百姓,除了当今皇帝乾隆之外,罪魁祸首,便要数到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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