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当年的疑惑好似逐渐找到了回答,许即墨心中闪过一丝极为模糊的猜想,却又被自己一秒否决。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的心脏竟随着这猜想加速跳动起来,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头布料,问道:
“那个小公子你说的那个人,他是谁?”
锦翠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
“当年的宁南侯,曾经的北梁丞相。
虞淮安,虞大人。”
听得这话,不仅许即墨,连全公公都猛地望向她,带了些惊讶的表情。
这两天频频听到虞淮安的名字,以至于许即墨好不容易用繁重的工作压下去的那些情绪复又来势汹汹地找上门来。
他是第一次听闻当年的真相,惊讶自然是惊讶的。
可与此同时,心底最深处又隐隐觉得没什么好惊讶的,确实也只有虞淮安会做出这种事情。
想起当年冷宫失火、虞淮安将他接回侯府之时,他还对虞淮安颇多猜忌,心想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毫无来由地愿意揽下自己这么一个大麻烦,一定是心怀不轨。
可他那时不知道,对他来说虞淮安是陌生人,可对虞淮安来说,或许在年复一年的暗中关怀下,早已将许即墨当作了相熟之人、甚至是更亲密的关系。
他知道许即墨的小小习惯,同情他的处境艰难,也因他的才气而生出些少年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想到自己早几年是如何对虞淮安妄自揣摩、态度恶劣,许即墨只觉得自己当时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卑劣阴暗得可笑。
是啊,他早该明白的。
虞淮安对他那样好,将他接到侯府,庇护他、教导他,不惜违背自己的立场也要为他在北梁求个公道,这一切都不是出于什么站在北梁立场上的怀柔政策,也不是想借此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而只是因为虞淮安就是这样的人——
悲悯天下苍生,尤其爱他许即墨一人。
他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将眼中那股酸涩忍下。
锦翠并未察觉他的情绪波动,犹自沉浸在回忆里。
她早几年就已退休出了宫,加上年纪大了,一感慨起来就容易絮叨个没完。
她似是想起什么,一时竟忘了主子跟前不得多嘴的规矩,叹道:
“虞大人当年啊,真真是个招人疼的孩子生得唇红齿白的,性子又是那般儒雅温厚,即便对我们下人也是客客气气的,全没有高人一等的样子。
虽说虞大人他自己都不知道,但其实奴婢从前也算与他有些渊源。
是以每每想到这样一个人物竟是免不了英年早逝,奴婢这心里就难过不已。”
“你说什么?!”
惊怒交加的声音陡然响起,将锦翠和全公公都吓了一跳。
在许即墨有所自觉以前,他的身子竟已不受控制地站起,衣袖下的两手紧握成拳,目眦欲裂地将锦翠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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