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2页)
时夜现在星盘前,看着星轨上的命针转动之后依旧落在毫无星象的空白处,心中忽然抓住了转瞬即逝的灵光。
他修长的指尖拨了拨那星轨上的命针,毫无例外地,那针尖虽转了个方向,却还是指向了空白处。
月光洒在他满头银发上泛出霜冷的光,夜风拂动观星台中的重重纱帘。
时夜紧蹙的眉峰在纱帘被吹起的一瞬间舒展开,他仰头看向漫天星光,缓缓道:
“原来如此。”
“外来之物,驱之。”
良久,他收回眸光,唤了一声,“来人。”
不多时便有人恭恭敬敬在他身后行一颔首礼,“国师大人有何吩咐。”
“大巫祝呢,近日怎么没来观星台?是又在花楼醉生梦死么。”
“这…这…”
身后那人一时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话。
“去将他唤来,就说我已找到症结所在了。”
“国师大人,这…大巫祝恐怕是唤不来了。”
时夜眉头几不可察一蹙,浅到几乎透明的眼瞳中凌厉一闪而过,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唤不来?醉死了么。”
“国师大人息怒!”
时夜看着跪在地上哆嗦的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后伸出指尖,一只小虫从袖口钻出,飞速爬到那人脖颈上。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那人的脖颈上顿时黑血涌出。
“他给你下的蛊虫,我已解了,说吧。”
“国师大人,大巫祝他…他早已去了樾国。
他还说…”
“说什么?”
“他还说,等你发现,咬死他下的蛊虫以后,让我转达您一句话。”
“大巫祝他说…他说既然您占不出症结所在,那他就替你了事,既然西凉灭国是因为那南樾少帝,不如直接杀了去。”
良久,向来寂若无人的观星台内一声清脆的碎瓷声响起。
南樾。
地牢中终年见不到天光,是深入骨髓的幽冷。
墙壁上挂着烛台,明灭的烛光将沈晚的影子拉得无限长。
她手中提着风灯,身形微微有些僵硬,像被操控的木偶一般一排一排走过,脚步声回荡在狭长幽暗的地牢通道内。
良久,沈晚驻足在一间牢房前。
那里面是一个女子,身形单薄如纸,正靠在石壁上阖目小憩。
她面前一方小案上,是一首还未提名的诗。
沈晚扬起手中的风灯,暖融融的灯光照在那人脸上,将她的神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也衬出几分安适来。
“呵,真是悠闲,还有功夫写诗。
江辞的妹妹么,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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