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沈清野俯下身,安抚地轻啄他的后颈,手陷入只剩一片青茬的头皮,隐隐的扎手,痛感微妙却让人上瘾。
他又有些怀念从前蜷曲而柔软的发梢,张扬的红色泼散在洁白的床单,热烈得像一捧开的正盛的玫瑰,明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酒店外的漆黑夜幕起了狂风,一下下拍打着楼体,入冬的树木枝叶萧索,在寒风里脆弱不堪地抖动,几次险险弯折,残余的几片枯叶离了枝头,在风里打着卷儿,被风裹挟着,忽上忽下,颠簸不止,飘飘悠悠落不了地。
酒店房间内,光线虚虚浮浮地飘散了,手掌下,月白色的柔韧的背,化开成模糊的一片。
一睡到了下午,少见的暖阳拨开连日厚重的云层,毫无保留地洒满了一室。
沈清野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走到床头,弯下腰,给响了整早没电的手机充上电,刚刚开机,各种电话和短信就蜂拥而至,急促的铃声打破了房间内残留的暧昧懒散。
凌乱的床褥内又伸出一只手,手白皙纤细,皮肤柔嫩,腕骨都生得漂亮精致,循着铃声摸到了手机,连着充电线往被窝里扯,被沈清野伸手抓住了,“刚充上电。”
“哦。”
被窝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手很快就缩进去了,“好冷,帮我看看是谁。”
沈清野先走到门口,把空调度数又往上调了两度,然后走回来,拿起手机翻了翻,“大多是你助理,刚刚的是韦导。”
“韦导?”
被窝里探出半张脸,双眼还睡意惺忪,眼皮肿成了核桃,努力睁了睁,“他找我肯定是剧的事,手机给我,我得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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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姗姗来迟
奚闻裹着被子坐起来,把自己裹成了个蛹,往床边那儿挪,腰一拉伸,一阵龇牙咧嘴。
下半身都麻木了,好像不长在自己身上。
沈清野把手机递给他,奚闻翻了一下留言,都在问他上午怎么没来,一整组的人都在等他。
奚闻心头一跳,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
早晨的闹铃响到没电,完全没被听到。
昨晚睡着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头太昏,被折腾惨了,到后来都丧失意识了,沈清野哪是伤病患该有的样子?要是没伤没病,是不是半条命都要被他祸祸去?
沈清野从前不这样的,没这么不像话,再怎么样也不会真把人往死了折腾,第一次都没这么痛,整个人好像被劈开了一样,从头到脚都被撕裂了,清洗时他目光涣散,腿抖得站不住,还被压在冰凉的瓷砖上做了一次。
面对面的时候,被掐了脖子,呼吸不畅,极度缺氧和高强度冲击让他产生了幻觉,视野里仅剩的目光疯狂嗜血,好像捕获猎物,咬破血管的某种兽类。
现在光想想也后背发寒。
奚闻呼吸了一下,空气涌入喉管,有点血腥气,舌头碰到了破皮的地方,疼得他肩膀一缩。
回拨了韦成歌的电话,接通后韦导的语气倒不错,没有奚闻想象的那么生气,还问他是不是脚手架事故后受惊生病了,声音这么嘶哑。
奚闻轻咳了咳,眼前就出现了一杯水,他抬起头,沈清野端着水杯看他。
奚闻接过水润了润嗓子,从善如流地顺着韦导的借口往下编,说早晨太难受了,实在没爬起来,所以上午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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