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白堇披着厚披风站在廊上,她望着远处白雪皑皑,姣好的面容看不出喜乐。
“其实,我倒挺羡慕沈妹妹的。”
沈轻竹坐在她身后,身上裹得相当厚实,一丝风都吹不进。
他望着她,后又望去远方。
“你大可不必羡慕她。”
他低声道。
寒风中的茶梅静静地绽放着,积雪压在上面,显得梅花朵朵更鲜艳欲滴。
沈轻竹似乎在出神,他望着那朵没压坏了的梅花道:“软软她,一直很不容易。
没有白姑娘的好身世,好关爱,好家庭。
她自小就被我强制要求练武,每日里都是半夜便起来扎马步,她把我当成极亲的亲人,可我却一直躲着她。”
“你不知道,她每次见我都会说一些在外面听到的笑话,极力想讨好我。
我为了一些所谓的家仇一直疏远她,疏远到我以为她不再了,才想起收回来。”
白堇转过身来,她看着沈轻竹,眼里恍然有些水汽。
“我羡慕她,是因为她经历那么多,依然可以天真快乐。
对你,对大家依旧如故。
她那日与我打招呼,我在下面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小太阳一样。
夺目,耀眼。”
沈轻竹低咳了一声,他招来沈安,临走前冲白堇轻声道:“白姑娘,你心怀仁义,自会有一番天地。
这段时间的一切恩情,沈某无从报答,惟愿白姑娘日后安稳一生,喜乐长随。”
沈安推着他离开,白堇依旧站在那,她伸出手去接廊外的飘雪。
此刻外面的风微微止了些,那些如拇指盖大小的雪花一个劲的往下落,没一会,便铺了她手面一层。
“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白堇啊白堇,你该回家了。”
三日后,白堇把断续膏的方子和熬制敷腿的方法分别告诉了沈平和沈轻阮,她东西极少,只简单的背了一个小包袱,便坐了船回了药王谷。
时间过得极快,沈轻阮每日里都会翻着医书,去查看关于沈轻竹腿伤的办法,古书上说,在大理国的云南地界有一种花,叫思卿。
那花剧毒,却长得极好看。
若是用在平常人身上,半盏茶的功夫便能让人当即暴毙。
可若用在了黔山的万尸蛊上,却能以毒攻毒,把蛊全部逼出来,只要后续再加以调理,沈轻竹的双腿或许还能再站起来。
沈轻阮被这个念头缠着好几天,吃饭不香,睡眠不好。
她想告诉沈轻竹这个消息,可又怕他不准自己去,到时候若执意阻拦,指不定他又生出什么病来。
这天,是沈轻阮答应陪伴半个月的最后一天。
她起了个早,在厨房煲了鸡汤又做了一些薄饼端到清风阁来,沈轻竹最近气色好了不少,虽说人看着还是很瘦,可总算是精神起来了。
她把早饭端到桌上摆好,冲着里面喊了好几遍,见没人出来,心里觉得有些古怪,便走进去看。
见床上没人,又奔回书桌那边去看,也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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