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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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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微挑的眉尖,忽的就令吉光心头又掠过一阵熟悉感。

她怔了一怔,倒也不敢真跟圣德帝对实了眼,忙垂下眼去。

虽然她这会儿垂了眼,可刚才那放肆的注视已经惹得圣德帝一阵不高兴了,便眯着那凤眼,看着戏台上有些手忙脚乱的“四大才子”

道:“稀奇的倒是那做儿女的,听说竟还对父母生出了怨怼之心。

这样不孝之人,早该拿住打死才是,也省得将来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说着,他冷冷看向吉光,“你也是为人子女的,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那眼神,竟比二月里的河水还要冰冷。

吉光怔了怔,又垂眼在脑子里组织了一番言辞,这才抬头答道:“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父恩一重,母恩也是一重。

父亲对子女的好,子女该记在心上;可母亲对子女的恩情,做子女的也是一刻都不敢忘记。

子女感恩父母,是因为父母对子女有恩,做子女的自当报答父母。

在这一点上,做子女的不敢对父母有任何一点怨怼之心。

可若是因那做父亲的种种不是,才最终导致母亲一生的不幸,这做子女的又岂能只顾着自己得个孝顺的美名,竟不分青红皂白就忘了母亲十月怀胎的痛,忘了母亲被人羞辱的苦,忘了母亲为救她宁愿牺牲自己性命的大恩?父恩难报,可这样的母恩更加难报。

左右都是不孝,做子女的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尽着自己的心,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顿时,那徐世衡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他看着圣德帝想要张嘴辩解,可见他沉着眉眼,心头忽地一动,便又闭了嘴。

圣德帝没料到吉光竟有胆子在他面前这般侃侃而谈,不由看了吉光一眼,又看看徐世衡,见那徐世衡一副有话想说的模样,可看看吉光,似又不忍开口地垂下眼去,他不由就在心里摇了摇头,隐约有些同情起这位状元公来,便又冷笑一声,对吉光道:“父母之间的事,又岂是做儿女的能插手的?!

你难道不知道‘为尊都讳’?!”

吉光固执地一仰头,却也是一声冷笑,道:“父母之间的事,做儿女的是无法插手。

可世间的事总有个对错之分,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不会因为那做错事的是尊者,不许别人说,那错事就变成了对的。

若是当初那做父亲的没有为了一己之私非要求娶母亲,那做母亲的不定能平安嫁个平头百姓,或许一辈子操劳,一辈子没什么富贵,但至少可以做到夫妇和美,子女孝顺,甚至可以安享晚年,怎么也不至于变成如今这般,一个落得惨死,一个背上不孝之名。”

说到这里,她忽地又想起周湛曾说过的话,便冷笑着又道:“都说父母恩重难报,可父母生育子女时,谁又和那子女打过商量?硬塞过来的恩情,便非要子女偿还,那是子女的不得已。

可作为夫妻,夫妻原就是相互不认识的两个人,谁又欠了谁什么?没人非逼着谁娶了谁,偏那娶了的人,却觉得仿佛施了人多大的恩情一般,竟还逼着人拿一生的幸福去换他那点虚假的恩情,难道这就公平了?”

圣德帝的凤眼忽地又是一眯,盯着吉光道:“你这句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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