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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瑾稀疏的眉毛皱成一团:“你是说,你还要将官营产业转给民间?”
月池道:“这是迟早的事。
牢牢攥在手心,就算是一只金母鸡,迟早都会憋死。”
刘瑾深吸一口气:“话是这么个理。
可一旦让给了民间,你又去何地取谷子来招鸡呢?”
月池莞尔:“当然是靠税了。”
有明一代的商税,从来都没有真正厘清过。
明初时,洪武爷对小商小贩表露出同情,规定:“凡商税,三十而取一,过者以违令论。”
而对富商巨贾则是毫不留情地打击,强制迁移,征收财产。
在正德以前,钞关税、门摊税和各种苛捐杂税与日俱增。
势要之家偷税逃税的现象更是十分普遍。
正德爷不是不知道这点,在开关之后,他也动过改革商税的念头,可很快他的心思就只能看到垄断带来的暴利。
官营产业的盈利可是自己进入他的私库,内库充盈了,还管太仓作什么?
在垄断横行之际,如再动商税,就是真的要将商贾逼上梁山了。
是以,月池也只是在户部设度支部,在地方整顿税关和税课司,提高税课司大使的品级,以求杜绝重复征税,减轻小民的负担。
可税,不仅是财政收入的命脉,更是经济调节的有力抓手,这才是真正的尚方宝剑。
纵有生从何处生
他败给你不冤,真是一点儿都不冤。
皇帝刚刚倒下,就要阻止垄断,改革商税。
刘瑾都要被气笑了,他的双手时不时发颤:“好主意,真是绝妙好计啊。
你干嘛不直接把造反顶在脑门上呢?”
月池理直气壮:“陛下病倒前,就已下旨,要将官营工场让渡民间。
我遵旨而行,怎可说是谋逆?”
刘瑾被堵得一窒:“那改革商税又怎么说?”
月池道:“陛下圣烛明照,心中早有成算,只是尚未实施而已。
在此十万火急之时,身为臣子,自当为陛下分忧。
要是只止垄断,不动商税,那才是逼得更多人把造反顶在脑门上。”
暖阁温暖如春,却静得可怕,空气仿佛都已不再流动。
铜胎鎏金珐琅自鸣钟缓慢迟钝地摇摆着,架子上的鸟儿似乎也有所察觉,它猛地一扇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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