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暴风雨前的酝酿 下
林泱从午睡中醒来,望着窗外开得绚烂的玉兰,不大小院里青白偏偏,优雅而款款大方,清风徐来,清香沁人心脾。
有一人身穿藕色曳地长裙,踩着地上的花瓣信步而来。
此人正是林婉顺。
她被勒令学了几天规矩,举止比之前大方多了……林泱惊叹世家就是好,想学什么都可以。
林泱赶紧坐直,给朱明使了个眼色,严阵以待。
朱明赶紧把林婉顺迎了过来,林婉顺朝林泱行了个礼,与林泱端坐在窗边窄榻上。
没多久朱明端来乌梅浆,里面还有冰块——这是林泱教给她的,夏天可以去去火气。
林泱注意到林婉顺似有话要讲,也猜到她目的是什么,故意拿本《世说新语》看,随手翻了一页,恰好是雅量这章。
很是应景。
“小姑姑读到哪一章了?”
林婉顺扑闪着大眼问道。
林泱把书展示给她看:“喏,嵇康临刑东市,叹《广陵散》今绝矣!”
“太学生三千人上书,请以为师,不许。
文王亦寻悔焉。”
林婉顺念道。
她今年八岁,现下学四书,像《世说新语》这种闲书没看过,遂好奇问道:“文王是司马昭吗?他为什么后悔杀嵇康。”
“既已杀了,后不后悔的不重要。”
林泱淡淡道。
“重要的。”
林婉顺声音清朗,“夫子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要善于总结前人失败或成功经验,方能永葆昌盛。”
“这样说也有理。”
林泱认同她。
这个年纪的小孩最是认同父母师长,林氏家学教的东西,肯定是合族耆老审核过的,有着统一的指导思想。
她若是驳斥夫子言论,估计林收提刀杀进来了。
“那司马昭为什么要杀嵇康?”
林婉顺继续问,“听父亲说嵇康乃是名士。”
“司马昭欲让嵇康做自己幕府属官,被嵇康拒绝,大约小人进了谗言,司马昭恼羞成怒就杀了他吧。”
林泱简单跟她解释下。
“谥法云经天纬地曰文,司马昭谥号为文,那他必要过人之处,嵇康被杀,大约是他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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