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这一惊实是非同小可,她霍然坐起,几乎要撞洒了那杯水,低头一望,才发觉情况竟似是更糟。
原本扣的严实紧密的衣襟如今却解去头两枚扣子,更遑论胸口不再有的束缚。
昨夜……昨夜……她惶然地想了又想,一杯便饮醉了的酒,其中定然是做了什么手脚。
她全然不敢再抬起眼睛,心中乱得一塌糊涂。
秦采桑却已经又把水递到她面前,“姜兄,先喝点水吧。”
姜涉瞧了她一眼,犹豫了片刻,到底是接过杯子,却只握在手里,但看秦采桑忽然想到什么,自顾自笑了笑,“啊不对,不该这么叫了。
那该怎么称呼你才好?姜……姑娘。”
果然是晓得了。
一旦尘埃落定了这个事实,姜涉反而慢慢平静下来,无论如何,她总是信得过她的,何况……或许这样也好。
这样一来,她总该彻底死心了罢?“只怕隔墙有耳,还请姑娘照常罢。”
“那怎么成?”
秦采桑立刻摇了摇头,“先前是我不晓得,如今晓得了,我却叫不出口。
对啦,我听察可布叫你阿灵,那可是你原本的名字么?”
她一点都不见惆怅,反倒是兴致勃勃,看在姜涉眼里,竟不知心头是何等滋味,“也不算,之前在外行走,我曾化名杜龄,杜是家母的姓,龄……是年龄的龄。”
“年龄的龄?”
秦采桑不知为何却不太信,思忖片刻,忽然一念灵通,“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其实是水令泠罢?”
姜涉心中一凛,看了她一眼,终是默然失语。
“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秦采桑瞧她神情变化,也晓得自己怕是说错了话,只恨总是管不住那一张嘴,“你若不想说就罢了,我还照原来那样叫就是了。”
“没有……秦姑娘说的没错,是水令泠。”
姜涉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太久都没人提过,我倒也不太习惯了。”
“真的是这样,我也是。
以前的名字,竟觉得陌生极了。”
秦采桑说着很是自然地坐到床边,又将杯子递过来,眼底倒是透着些心虚,“再喝一点吧?”
姜涉确是觉着嘴里发干,心里晓得怕是昨夜那酒里有什么问题,但想了一想,而今一切早戳破开去,总不至于再有什么算计,终于是喝下几口,依旧把杯子攥在手里,只不知为何仍觉渴得厉害,心里却禁不住想着另一桩事——从前的名字,便是那日的阿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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