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朝忠臣都当不了二更合一一百六十五万营 (第2页)
他只是自顾自地说话,就像是给面前的举子们讲课似的,梳理了南北榜案的原因。
从元朝的南北分治,南人虽不能入朝但几乎自治说起;到洪武初年科举招不到人,举荐变成了强征人才;再到北方经济复苏,人才逐渐增多。
他又说起了朝中有人对地方经济的好处,说起政策倾斜,并以岳飞北伐和辛弃疾南归举例——南方士族是不愿意北伐的,因为北伐就是用南人的钱粮去救北方。
他最后说起了南北榜案可能造成的原因,南人压北人一头是其次,最可怕的是南北对立,党争从思想变成地域。
朝堂乱起来,皇帝忙于应付党争,就没空去搞什么井田制什么整治贪腐。
“元朝统治十分割裂,让华夏不像个一统王朝。
所以华夏离上一个强大的一统王朝太远太远,远得一些从元朝活过来的老人们都已经
忘记大明是一个统一的国家,也不愿意大明是一个统一的国家了。”
“他们各打各的小算盘,把其他地方的人视作仇敌。
你们知道,你们这群赴考的学子无论南北无论地域,和乐融融在一起谈诗论道的场面,在他们面前有多碍眼吗?”
朱标说完后,看向哑口无言满脸惊恐的群臣。
他知道,或许做出这些事的人,都没有他看得这么清楚。
那群人或许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的心理,只是单纯为了最浅层的利益,像追逐残羹冷炙的蝇虫一样。
所以,当他把这些事明明白白说出来,他们才会害怕,就像是浑身被剥光了,丢进雪里或者火里一样害怕。
“我明白你这么做的原因。
我爹要砍了你很容易,但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你们仍旧可以传这次科举就是北方举子无能输给了南方举子的流言,挑起南北对立,这样你们的目的至少能达成一半。”
“就算重考,你们仍旧可以坚称北方学子第一次考试就是没考好,第二次是朝廷向他们泄了题。
“
“总之,原本的试卷找不到,他们就百口莫辩。”
朱标眉头微蹙,嘴边带着浅笑,笑容有些无奈,还带着几分像是看不懂事顽童的宠溺。
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显得十分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只要南北榜案被定为冤案,大概你也能保住身后名吧。
唉,你们这群人生前不做惜名的事,死前倒是在乎身后名了。”
“可惜你们再在乎名声,又有什么意义?史书上的几行字而已,看史书的人根本不会记住你们。”
“像我爹,他不在乎名声,天天被你们口诛笔伐说是暴君。
但千年后的人翻看史书,只会记得我爹是驱逐鞑靼的英雄,是大明的开国皇帝,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有志明君。
放眼历史,排在帝王前十绰绰有余。”
“你也是熟读史书的人,难道没发现你们笔杆子都写秃了了的一点污点,在一个有政绩的帝王身上,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瑕疵?而没有政绩的帝王,哪怕你们吹上天了‘仁慈圣君’,也逃不过后世一声嗤笑。”
“看见你在死前还汲汲于虚名,真的好可怜。”
“还说我爹曾经当过乞丐呢。
你看你现在像不像一个乞丐?你想疯了的东西,是我爹和朝中诸位相公为了大明、为了百姓丢掉不要的东西。
但他们越是不在乎,反而得到的越多。”
“就像是你著作等身,可民间可有传唱?后世可否将你的著作用于科举?不会,当然不会。
中书省的诸位相公在还未拜我爹为主公之前,他们的著作就已经被文人熟读。
你都当官了,著作还得自己花钱印、找人送。”
“需要自己逢人就送的著作叫著作吗?叫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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