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只是……”
丹溪话锋一转,“南秦背后似乎还有人。”
“他们军中的粮草和兵器,好像都更为精良。
但奴婢没寻到任何踪迹。”
的确。
如果不是她曾去过荷郡,知晓敬王的深藏不露,断然也浮想不到他身上。
一个手无实权、只顾风花雪月的闲散王爷罢了,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坏心思。
与其费劲心思提防他,不如提防尚有可能的裕王。
但这些话,阮瑟是定然不会提点丹溪的。
眉心愈蹙,她单手托腮,“先盯着三皇子就好。”
“借由定朝余臣的身份许以他好处,稳住南秦,其余诸事皇兄自有定论。”
“至于他的身后人……”
阮瑟话音一顿,抬眸,借着明亮铜镜看向站在她身后的丹溪,“多知无益。”
“如果是他布下的、引你深入的局,只会徒生连累。”
得不偿失。
还会让他们彻底成为三皇子手中兵戈,直指西陈和东胤。
裹挟在其中,她已然进退维谷,不想再步入更深寒的冰渊之中,退无可退。
“力所能及才是上上策。”
最后一支发簪落定在阮瑟发髻上,丹溪点点头,应下她的吩咐,退出卧房。
力道甚是轻微的关门声后,阮瑟阖眸,不敢再去端详铜镜中的自己。
积沉住所有纷乱心绪,她放松身子,长长地叹出一息气,像是终于得到片刻的宁静与解脱。
又过了一盏茶,她才扬声唤了丹霞进房,布置早膳。
“是我耽搁,让王爷和卫叔叔久等。”
一炷香后,阮瑟才款款行至朱门前,见到不知等候多久的卫鸿与赵修衍。
与往常无异,两个人之间半生不熟,站位更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确切而言,是卫鸿仍不大待见赵修衍。
即便看在她的颜面上也不会多加遮掩,只除却在府外、在宴上。
“不久。”
赵修衍闻言回身,径自替她拢好环帔,“去得太早,谢尚书或还不在府上。”
阮瑟一怔,狐疑脱口而出,“今日不是休沐吗?”
“是休沐。”
一面牵好她的柔荑,赵修衍一面解释道:“只是谢尚书今日有事在身,需出府一趟,午前便能回谢家。”
低低“哦”
过一声,阮瑟恍然,后知后觉是她想错了。
“父亲私下为人和善,曾也问起过您,卫叔叔不用担心谢家不好相与。”
顺着赵修衍揽着她的力道踏下石阶,阮瑟似是想起什么,继而与卫鸿话着闲聊,“今日更是私事。”
今日小聚,不过是以她为牵引的家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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