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小卒说着让了开来,裴渠透过小窗朝里看了一眼,裴良春囚衣脏破,身上亦有血痕,头发散乱,完全不像样子。
他眉心皱起,犹豫半晌这才开口喊了一声“四哥哥”
。
囚室内的裴良春起先并无反应,直到裴渠摸袖中封筒,打算直接放进去时,裴良春却霍地站起来,走到裴渠面前盯着他。
“谁是你四哥哥?”
裴良春带血唇角扬起来,声音嘶哑:“你分明是那窃位贼的野种!
你与他一样恶毒!
那日假意救我,分明是不想让我那么痛快的死,而是想看到我现在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裴渠没有说话,他已将封筒从袖袋中取了出来。
“为何不回我?你是心虚吗?!”
裴渠缓缓抬起手,将那只带着体温的小小封筒放在了窗格上,语声平平地说:“韦氏跟着去了河东,没有受到牵连,这是韦氏留给你的。”
前一刻还暴躁无比的裴良春忽然安静下来,他几乎是颤着手将装有家书的封筒取下来,血肉模糊的手握着那封筒却迟迟没有打开。
裴渠此行目的已经达成,便没有再耽搁时间。
他最后看了裴良春一眼,缓缓转过身穿过囚牢间的阴湿过道,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台狱。
外面等候他的不是裴良春,却是吴王。
天凉了,吴王已换上了厚衣裳,显得他整个人更是病态。
他袖下悄悄笼着一只暖手炉,仿佛不经意地说:“今年凉得真早。”
这样一句开场白莫名带了些伤感的情绪,可他分明唇角上扬,是在微笑,就像多年前分别时那个微笑一样,可以抛开算计、满腹心思与前路去表达。
“恩。”
裴渠情绪平平淡淡。
“去曲江看看吗?”
天空高远,云也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下无边际的蓝,蓝得叫人心醉。
在很多很多年前,长安城的秋天就是这个模样了。
一路上马车咯哒咯哒,行至芙蓉园正是秋风最烈时。
芙蕖早已萎败,枯叶铺满荷塘,面对这一池萧瑟,裴渠开口道:“殿下不是一直想知道国玺在哪儿吗?”
☆、第76章七六送秋雁
吴王将目光从荷塘那些枯杆残叶上移开,转向裴渠,静候下文。
“殿下说当年将真国玺交给了我,在那之前,可有仔细看过那枚玉玺?”
“仔细看过。”
“与仿制的国玺区别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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