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第2页)
他们本就是冒着风险潜进来,如今已是留得太久了。
他再不甘心,也只能讪讪地放开手,怀着满腔“一定要将大人治好”
的心事,翻窗离去了。
许是害怕夜长梦多,那日邹云回去后没多久就送来了消息,让虞淮安准备准备,三日后就走。
哪怕已经商定了要离开,虞淮安仍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实感。
又或许是“与许即墨分别”
这件事对他来说太过艰难,以至于大脑下意识避免对其多作考虑。
然而,不论此前再怎么抗拒,在收到邹云信笺的那一刻,虞淮安知道这事自己不想也不行了。
第三日的晚上虞淮安特地差人将许即墨请来,摆上一桌筵席说要与他用膳。
这几日许即墨忙得都顾不上回来,如今听闻爱人邀约,自然是忙不迭地前来。
想起近日对虞淮安有点冷落,许即墨心里既思念又内疚得很,一进门先给了虞淮安一个紧紧的拥抱,暗暗承诺等这阵子闲下来一定要好好陪他。
陪他一辈子。
虽然虞淮安主动要见他这件事让许即墨开心不已,可他也知道虞淮安向来不是黏人的类型,即便心底再想念也会给足了对方空间。
他于是与虞淮安一同在桌边坐下,全程小心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试探着问,“方才在城中突然听说你要见我,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路上担心得不行。”
虞淮安闻言看他,见他额上覆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真像是着急了策马飞奔过来的。
他心中莫名一动,垂眸掩去思绪,轻轻一笑:
“能有什么事?你一入曹山就将我忘了个干净。
我想你了,想让你陪陪我也不行?”
“行,怎么不行。”
许即墨赶忙应答,将他的手握在手中,亲昵地把玩:“哥哥想我,我特别开心。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冤枉’——我才没有忘记你呢。
你是不知道,如今我在那冷冰冰硬梆梆的军营里独守空房,简直是凄凄惨惨戚戚。
每晚都只能‘遥想佳人倩影’,以慰我思念之情。”
他瘪着嘴,故意将这话说得凄惨又浮夸。
虞淮安被他逗得“噗嗤”
一声笑出来,毫不客气地屈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跟谁学的,这么油嘴滑舌。”
许即墨没说话,黏黏糊糊地又往虞淮安身上贴紧了些。
他知道虞淮安最吃自己这一套,是以也乐得装乖装傻故意惹对方怜爱。
不过他只是装傻,还不至于真傻。
在虞淮安看不见的地方,他那抹甜蜜蜜的笑意退却之后,眼底却情不自禁涌上几分忧虑来——
许是相爱已久的人们总是会有某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尽管虞淮安的神色举动皆再正常不过,许即墨却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具体的缘由,无端令人心慌。
而且,明明也才几日不见,他却觉得虞淮安看上去气色又差了些,无论是被衣带松松勾勒出的腰线,还是斟酒时隐隐露出的一截纤白手腕,总给人一种不盈一握的易碎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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