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肃王——也就是许即墨的皇叔、当今魏帝的异母弟许昶问道。
彼时他们领着先锋部队刚在汶阳扎稳脚跟,许久不见的叔侄二人便因陋就简地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互通有无起来。
这肃王原是先魏帝的幼子,自小善武功、个性刚直,是众多皇子之中最受宠爱的一个。
若非因他生母地位卑贱,先魏帝甚至有过立他为太子的念头。
最后虽仍将大权传给许即墨的父亲,却是留给肃王大部分兵权与广袤的封地,连当今魏帝都要对他忌惮几分,生怕惹得他一个不满起兵造反。
就许即墨的观察,这位皇叔虽手握大权,倒并不是那会夺权造反之人。
他须发虽已灰白,整个人却仍神采奕奕、宝刀不老,一对虬结的眉毛更令他平添一丝凶悍气质。
许即墨对他一贯还算敬重,知道他性子烈,通常便不与他对反着来。
只是这位皇叔对北梁一向仇视得很,如今叫他知晓了虞淮安之事,定是不能轻易揭过的了。
许即墨心下念头转得飞快,面上却是轻描淡写地一笑:
“何至于那么夸张。
孤猜猜,又是谁在皇叔面前嚼舌根了?”
许昶瞪眼“哼”
了一声,花白的胡子都给他吹得一动:
“还用得着谁专门跟本王报告么?!
您自己去军中走一遭听听就知道了。
昨夜您公然在军前与那叫虞淮安的起了争执,军中如今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一来猜测您二人是什么关系,二来猜测昨夜梁军偷袭是否与他有关——殿下,您不跟本王解释解释?”
“皇叔说笑了,孤没什么好解释的。”
许即墨说,“如今养个小东西玩玩,也要分梁魏了么?”
“什么?!”
许昶露出无法理解的诧异表情,“难道果真如军中所说,您是将他做娈童养着?此前从未听闻您喜好男风,这又是何时染上的毛病?”
许即墨为这“毛病”
二字挑了挑眉,却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您也说了是娈童。
侍寝用的东西,漂亮称心就好,还分什么男女?”
“这、这这”
花甲之龄的许昶显然受到了冲击,瞪着他“这”
了好半晌才想起最初的用意:
“总之,不论如何,他扰动了军心不假。
殿下,您实话同我说,昨日您是如何料到北梁来袭?这事儿究竟是不是那个姓虞的北梁人从中捣鬼?!”
许昶心头急切:“我听闻那小子就是新一任的宁南侯。
他老子与南魏可是世仇,对咱们危害不浅。
这种人您怎能留在身边?!
就不怕他心怀不轨,坏咱们大事么!”
许即墨面上镇定,搬出一早想好的说辞:
“皇叔误会了。
昨夜北梁袭营之事,孤自有别的渠道听来,跟他没有关系。
之所以带他去阵前,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让他看看北梁在孤手下惨败的模样,好叫他断了念想,一心一意跟在孤身边。
只是他一时故国之情难以割舍,这才同孤起了争执。
至于军心不定孤自能安抚,不劳皇叔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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