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尽管如此,还是有人不肯信这个邪。
他们中有的是太子旧部,有的则是他狂热忠实的追随者。
在他们心中,太子殿下可是生得仪表堂堂文武双全,更别提他体内还流着南魏最尊贵的血。
这样的人,要什么天姿国色没有,怎会跟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混在一处?
虽然那个男子长得也挺天姿国色的就是了。
然而,这些人的自我安慰却在那日被彻底打破。
他们眼睁睁看着平日那连饭都不用亲自盛的太子,居然屈尊用那双本该“力拔山兮气盖世”
的臂弯,将一人稳稳当当托在怀中。
更有细心人发现,怀中那人身上裹着的,不正是太子殿下的外袍?
一众将士震惊的震惊,看热闹的看热闹,全不知虞淮安此刻是怎样一副窘迫心情。
臭小子,我一世清名全毁在你头上了!
!
他咬牙切齿地想着,不得不把脸在许即墨胸口埋得更深了些。
如今正值深秋,最是气燥天寒的时节。
往年在北梁,芒种等人每日都得以川贝雪梨等物精心温养着,才能侥幸使虞淮安免受咳疾的困扰。
而今在行军途中,自然没有那么好的条件。
许即墨看虞淮安缩在车厢里一脸恹恹的神色,心疼得眉头就没松开来过。
虞淮安咳得胸痛气喘时,他看起来比虞淮安还要难过,每每一边伸手替他顺气,嘴里低声地道着歉。
至于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虞淮安也不是很清楚。
但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也能大概推测,估计又是在责怪自己未将人照顾好了。
为什么,许即墨,明明是假的,你却总要给我一种被珍视着的错觉呢?
虞淮安在心底默默地想。
他以手帕掩嘴咳了几声,而后小心地折好不让许即墨看到。
咳血这事,恐是他从娘胎里就带上的病根。
说来也奇怪,他的父亲母亲原本身体都还算不错,却双双自中年开始无缘无故地心口疼痛。
哪怕是全京城最好的太医看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心脉受损,却也给不出个能根治的方案。
这症状听起来玄之又玄,起初老宁南侯并未将太医的话放在心上。
可虞淮安的母亲怀上他以后症状却陡然加重,甚至偶尔还咳上了血。
在这种境况下出生的虞淮安,还未学会走路便被断定活不过二十七岁。
这让宁南侯夫妇如何能不心忧?
没想到的是,还没来得及看到虞淮安长大,宁南侯夫人竟已先撒手人寰。
病仍是先前那胸痛咳血的病,只是如今拖着拖着竟已往外扩散,变成了五内衰竭。
而老宁南侯,无论症状还是患病的时间都与夫人相同,然而毕竟是年轻时征战四方的将领,底子还在,是以又多撑了十余年,最终却还是没逃过中道崩殂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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