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ldo;唉，早知道就不和你一起过节了，那样说不定你们进展更大。

&rdo;何以纯在电话那边窃笑。

&ldo;呵，&ldo;容若仰面躺倒在床上，轻声低语：&ldo;如果没和你喝酒庆祝，那么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你知道么，我昨晚，竟然说想和他结婚。

&rdo;

&ldo;真的？那他怎么说？&rdo;

容若淡淡摇头，&ldo;不记得了。

&rdo;关于那之后的事，她全都记不起了。

&ldo;再说，这是醉话，又有谁会当真。

&rdo;她低语。

这句话，不知是说给何以纯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ldo;那……如果云湛他真的答应了呢？&rdo;何以纯试探地问。

在她看来，这并不是不可能的。

容若怔了怔，才幽幽笑道：&ldo;你说，如果我真的嫁给了他，到最后会不会舍不得离开他？&rdo;

&ldo;能够留在爱人的身边是多么好的事！

尤其是，当那个人也爱着你的时候。

&rdo;何以纯轻叹。

&ldo;你又要开始说教了么？你明知我已经无药可救。

&rdo;

&ldo;……那么，如果他愿意，你是否会嫁给他？&rdo;

面对窗外的残阳，容若闭上眼，缓缓道：&ldo;我想，以这种最亲密的姿态突然离开，带来的伤害才会最大吧……那么你说，我会不会答应呢。

&rdo;

&ldo;你确定，这是你全部的理由么？难道，在你的私心里，就不愿意么？&rdo;

&ldo;……&rdo;面对如此直接的质问，容若选择了沉默。

私心里？

倘若她私心里不愿意，昨晚又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呢？

只是，如今她却令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她真的怀疑，最终有一天，她会深深沉溺在对云湛的爱里而无法离去。

然而，倘若真是那样，她这样一个当初被他绝决地抛下的人，岂不是真的太低贱？

所以，她宁愿云湛将昨夜的一切只当作一场酒后乱语。

门外，一双深黑黯淡的眼。

云湛的脸陷在鹅黄的灯光下，显出无限苍白。

略微低垂的眼睫掩盖了所有的情绪，只有骨节均匀修长的手紧紧地按在胸口上，神色间，却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过脸的同时抬了抬手，成功地阻止了佣人的出声。

房间内，仍有断断续续的语言传出。

深色的轮椅缓慢地从那道未关紧的门前滑过，留下深深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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