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本来这里是锁起来的,余衡打开了门,带着温苍出去。
在不见天日的监狱里待久了,出门的一瞬间温苍忍不住眯了眯眼,从来没觉得有温度的阳光这么美好。
出了操场,余衡还是没停下脚步,一直带着他走到了操场对面。
操场对面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高大又特别精壮的,温苍看到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顿时身上一僵,接着浑身的血都往上涌,本来一直步幅一致的,认出那人的一瞬间他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差点就这么直接单膝跪下去。
惊讶惊喜那肯定是有的,就是还带着点儿刻在记忆里的虽然很微弱了但过多久都消失不了的微妙的……恐惧。
这人就是他们找了这么久的飞鹰队长,也是把温苍从新兵带到少将的教官,严佐。
严佐身上的衣服很旧,裤子上还有几道裂口,隐隐能看出身上很多伤,寸头上也有一道从头顶延伸至耳后的伤疤,特别狰狞。
虽然温苍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严佐了,但是他能肯定,这些伤疤在以前是没有的。
尽管如此,严佐仍然维持着笔直的标准军人站姿,没有表情的脸上很严肃,即使认出温苍他也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甚至没有多看温苍一眼。
虽然温苍从进入部队的第一天开始就是严佐一路带出来的,很多行为习惯都是以严佐为模板刻出来的,但是温苍还是忍不住感叹,要是换做是他,估计做不到这样的不动声色。
至少他现在就已经忍不住动了动嘴角,很想说点什么。
不知道几年了,温苍已经很久没见到他的这位教官了。
他甚至还记得第一天进部队的时候,就因为立正时弯腰驼背被严佐单拎出去,大太阳底下靠墙站了一整天。
虽然严佐也陪着他站了一整天,但是最后就只有他中暑晕倒。
从那以后,他的立正就是整个部队里最标准最笔直的了。
那个时候,温苍还是个普通的散漫少年,身上没有那么多重担,被教官呵斥惩罚也会跟其他同期新兵抱怨,没必要把所有的痛苦与疲惫憋在心里,装出一副经年不变的严肃样子。
到现在他站在了和严佐相同的立场上,看到严佐那张熟悉又严厉的脸,突然很感慨。
记忆一点点浮现起来,恍如昨日。
现在严佐站在他面前,除了消瘦一些还有身上的那些伤疤之外,跟从前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看不出疲态,看不出衰老的痕迹,和温苍记忆里那位训练有素的教官一模一样。
如果说温苍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真正的怕过谁,敬仰过谁,那只能是严佐了。
但是温苍也只是动了动嘴角,并没有说话。
他看到了站在严佐身边的另一个人。
准确来说不能说是“人”
,因为他以一种超乎寻常的角度扭曲着身体,半边脸时不时痉挛抽搐,面色灰暗,眼睛浑浊。
“希……找……希……望……”
余衡看着他,捏了捏鼻子:“好臭,这个不能想想办法吗?”
严佐张了张嘴:“没办法。”
他的声音很嘶哑,温苍这才注意到,他的嘴唇严重干裂,还有点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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