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云涌
简简单单一句话将右相彻底整了个大红脸。
祁杨话音一转,“虽说如此种种,不能成为给爱卿定罪的证据,但终究叶爱卿还是嫌疑最大,若一直找不到有力的证据证明有罪或者无罪,那叶爱卿也总是免不了麻烦的。
按照大晟律例,像如此情况,要如何处理,叶爱卿比朕清楚。”
“皇上,金家出事那晚,恰好是李同知到惠远当晚,并且李同知已经代表皇上要收回金牌,让微臣回京复命。
不知在这些所谓的证人眼里,微臣是有多蠢的不可救药,早不杀人晚不杀人,偏要在同知大人眼皮子底下动手?不瞒皇上,微臣若真要动手杀人,定要做的天衣无缝,无迹可寻。
微臣好歹也是锦衣卫,是皇上手下最利的刀,杀人的方法有一千种,微臣怎就偏偏选了最笨的一种?皇上不觉得,那些人如此揣测微臣,也是对皇上用人眼光的质疑?”
祁杨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眼底尽是暗暗的赞赏之色,“说得好。
要如此论起来,爱卿在金氏血案的嫌疑的确可以排除了。
朕钦选的佥事,便是真要杀人,也该高明一些,如此蠢笨不加掩饰的手法,也只能唬得过三岁孩童了。”
众臣见皇帝都表态了,齐声高呼:“皇上圣明!”
右相愤愤咬牙,愈发觉得叶无孑眼角余光尽是对他的蔑视与嘲讽。
刑部侍郎颜子皓此时偏要逆风而行,主动出列,端的一派君子之风,眉目间尽是令女子沉溺的俊雅风情,出口温润却不失气势:“皇上,微臣觉得,此言甚是合理,但终究不足以服众。
日后传出去要如何与天下百姓交待此事?我们大晟乃法制之邦,讲法不容情。
没有真凭实据的事,纵使众人心中肚明,但终究不能明正典刑。
若是以此为例,只怕日后我大晟律例便会成了一张空纸,无人再会严正守法了。”
此话一出,不少官员又开始纷纷附和。
颜子皓继续道:“不但如此,那宋大人被刺之时,可是真的房间中只有叶大人一人在侧,我等赶去之时,也是破门而入。
而且宋大人胸口的那支飞刀也是只有内力深厚的人才能射出的,恰恰我们的叶佥事叶大人就是这样一位内力深厚的高手。
仵作也鉴定过,飞刀没入胸口的深处力度来看,整个宇州城有这样身手内力的,不超五人。
其中,也只有叶大人在场。
对比,叶大人又作何解释?”
这回轮到右相好整以暇地看戏了。
叶无孑不慌不忙转头看向颜子皓,眉峰轻挑,镇定非常:“敢问颜侍郎,我对宋大人行凶,动机何在?”
颜子皓同样淡然自若道:“这话,该由我来询问叶大人才对。
那日,宋大人因何将本来应该关押在大牢的叶大人由众狱卒抬往书房?这其间有什么缘由,叶大人总该向皇上向诸位大人解释清楚吧。”
叶无孑眼睑微垂,深知这是颜子皓故意给她挖了个陷阱,等她往里跳。
如果她照实说出来,那么宋易凝家人被挟持这件事也会自然而然地扣在自己身上,想洗去污点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果然,被肖放说中了。
叶无孑深深记得昨晚肖放对自己的语重心长:“对付他们,切记四个字,避重就轻,尽量不要主动去接他们的话茬。
你接了他们的话,就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就会踩中他们的陷阱,最后你到底有罪或是无罪,都会万劫不复。”
叶无孑定定神,对祁杨行礼道:“回禀皇上,您也听到了,微臣进宋大人的书房,都是被狱卒抬进去的。
难不成我这个小小的佥事已经沦落到阶下囚,还能让宋大人摆排场,大大方方地给抬进书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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