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别太过分了。
欧阳修没听见,赵曙的战争已经胜利了,他和韩琦的战役才刚刚开始。
一定要把言官们彻底打倒,不然倒霉的就会是他们自己。
可是谈何容易,赵氏王朝的政府环环相扣,每一个环节都相互制约,在理论上谁也别想坐大。
具体到罢免御史,就得需要两制官的配合。
宋朝规定,台谏官的任职罢免和两府宰执一样,都要有知制诰的诰词。
而一旦知制诰动用了封还词头的权力,吕诲等人的贬嫡就不成立。
有这个顾忌在,欧阳修还会听从赵曙的劝告,搞什么&ldo;不太过分&rdo;的事吗?那无异于自掘坟墓。
当天他走出皇宫,在中书省里自己写了份贬御史出京的诏书,越过两制官,直接派人送到了吕诲等人的家里。
他在赌博,赌的就是御史们的高傲。
如果吕诲等人拉下脸来就是不走,一定要和他论个清楚明白的话,他就输定了。
可那时,高傲清廉的御史们也会蒙上一层灰尘,他们在留恋官位,赖在京城,贪图个人的享受。
欧阳修赌赢了,吕诲、范纯仁、吕大防都很珍惜自己的名誉,没跟他废话,静悄悄地离开了开封。
但这只是赢了上半场,欧阳修仍然不敢放心。
还有另外三位御史没回来,在辽国当使者呢。
两个月后,三位御史回来了,他们是吕诲等人的翻版,知道事情始末之后,立即缴回敕诰,回家&ldo;待罪&rdo;。
这年的三月十七日,赵曙给言官抗旨事件画上了句号,吕诲等六人每人都得到了不同的罪名头衔,戴着这种荣耀,离开了污浊的开封名利场。
这件事有两个余波。
一个是台谏大换血,仁宗朝仅剩的六名言官都下放了,谁来顶替呢?无一例外,都是韩琦、欧阳修的亲信,以及在濮议事件中赞成赵曙的人。
第二个是司马光的命运。
他是这次濮议反对派里唯一一个不受罚,反而升了官的人。
前面说过,为了封上他的嘴,赵曙把他调离了知谏院,他很安静地去上班,直到尘埃落定,他才再次出现,要求把他和吕诲们一视同仁,都贬到外地。
很动人,很公义。
回想他在整个事件里的作为,没有任何一点能挑到毛病,可结果就是截然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们可以说,这是赵曙累了,他再也不想折腾了,同时就算立一个正面的典型吧,也没必要再打压司马光。
可仍然太片面,纵观北宋官场,司马光的官场生存技巧是首屈一指的,这不仅在仁宗朝、英宗朝如此,就算到了神宗朝、哲宗朝,仍然无人能及。
他是个现象,绝对值得深思。
回头再说赵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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