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第3页)
吕惠卿犯错,只管说吕惠卿好了,哪怕上面那些骂得再凶狠些,也没人找他麻烦,可为什么要借机打倒一片呢,毕竟有事说事,乱骂人是要负责任的。
苏轼不管,他当时写完这篇绝世好文之后仰天长笑大感舒畅,走出门去还喜形于色。
有人问,苏学士,您为什么这么开心呢?
苏轼把刚写好的贬制背诵一遍,之后加上了自己的感叹‐‐&ldo;三十年作刽子,今日方剐得一个有肉汉。
&rdo;一个字,慡!
慡过之后是付账,苏轼在六七年之后被定案,他借职务之便公报私仇,还影she神宗皇帝,犯了大逆罪。
证据确凿,不用像乌台诗案那样押回京城受审,直接从定州免职,到新州(今广东英德)去反省。
他是继蔡确之后,第二个被贬过岭南的大臣。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谁给他讲情,连范纯仁都闪得远远的,有多远躲多远,就算这样仍然觉得不安全,几天之后,范纯仁和吕大防几乎不约而同地写了辞职信,主动申请外调。
京城没法待了,太凶险!
不过,这并不是被张商英吓的,张商英虽狠,但资历不深,没法撼动他们这个级别的大佬。
他们之所以逃难一样地躲出去,是因为一个比他们资历深、影响大、从不妥协、从不手软的人从江南赶回来了,很快就要进入开封。
章惇。
在宋朝目前还活着的官员中,章惇是资格最老的一辈了。
王安石、司马光等人死后,除了更老的文彦博之外,没有谁能超过他。
范纯仁也好,吕大防也好,哪怕年龄相近,在职务上都是章惇的后辈。
这还不算什么,一般老前辈都慈祥,对后辈们很温馨。
可章惇是特例。
章惇一生始终活在黑白世界里,他认为对的,会永远忠诚,比如对王安石和新法;他认为是错的,就始终敌对到底,比如对司马光和旧党。
在这两者之间,绝不会有第三种情况发生。
这种信念转化成做事风格,就成了敌人的噩梦。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血还血……对不起,说错了,章惇讨账时绝不会按数收钱,他总会附带着巨额的利息,让敌人倾家荡产、死无全尸,这才是他的风格。
过往的事历历在目,九年里旧党倚仗着高滔滔对新党人坏事做绝,都搞出人命了。
这时章惇回京,一定只有一个目标‐‐杀人。
想到这一点,连范纯仁这样的和事佬都不敢往里掺和。
章惇来了,有多远闪多远,最好和这人永不见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