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京镗郁闷,赵汝愚你嘴真臭!
综上所述可以知道,赵汝愚平时的官场为人是怎样的,可以说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从不把其他同志当人待。
他非常善于且热衷于凭空树立死敌,而且之后就忘记,仿佛所有人都应该默许他的特权,而他的冷嘲热讽、他的指手画脚,是应当应分的,大家只能欣赏。
说实话,这样的二货能活下来,一直爬到帝国首相的位置,真是老天没眼。
这几个冤家聚集在一起,长期的怨愤升华出了智慧,很快几条专属于赵汝愚的罪名出现了,它们是如此完美,全部针对着赵汝愚的闪光点。
罪名一,内禅前,赵汝愚说过&ldo;只立赵家一块肉便了&rdo;,话里话外,赵扩并不是唯一选择,其他的赵家皇室也有继承权。
罪名二,赵汝愚说过&ldo;郎君不令&rdo;,即赵扩不聪慧,不是帝国的理想领导人。
怎样解决呢?太学生根据他说的这四个字而上书,要求赵扩尊赵汝愚为伯父,从而监国。
罪名三,政变前,赵汝愚曾说过,他梦见前太上皇赵昚授予他汤鼎,他背负白龙升天。
鼎乃国器,龙乃人君,赵汝愚应于一身,这是想干什么?!
这些罪名精准地攻破了赵扩的心理防线,哪怕他真的不太聪明,可也不妨碍他回想所谓的内禅全过程。
赵汝愚是忠于他的吗?
这个问号一旦画了出来,就再也没法根除了。
赵汝愚罢相,远去福州。
消息传出,整个朝廷都不干了,道学家们、侍从圈、宰执圈群起反对,这在意料之中,可连韩国戚一伙儿也不赞成。
这算什么,赵汝愚体体面面地到福州主政一方,这是有罪贬职,还是正常调动?如果是后者,将意味着赵汝愚会在不久的将来重回临安,再当首相。
这绝不允许。
韩国戚尽管只是一个高级服务员,可深谙政治斗争的真谛,打蛇一定要打到死。
李沐等人再次弹劾,要求让赵汝愚奉祠省过。
就是说,剥夺赵汝愚的政治权力,暂停一切权力,只授予宫观闲职,全心全意地反省。
赵扩同意了。
赵汝愚从权力之巅一跤摔了下来,直达底层。
至此,韩侂胄终于松了口气。
他报仇了,也安全了,剩下的就是开始享受生活。
他庆祝得太早了,完全没料到刚刚惹的是什么祸。
按常理来说,帝国首相的更替再常见不过,南宋自开国以来,四朝君主除了那个疯了的之外,哪个都像按季节换外套一样,几个月、半年就换一个,每次都波澜不惊。
可这一次,居然闹到了天翻地覆的程度。
大臣们、太学生们、名士们、侍从们从四面八方跳了出来,不要官职不要性命不要脸面地群起反抗,挺赵汝愚贬韩侂胄。
震惊过后,韩侂胄迅速透过现象看穿了本质。
赵汝愚何德何能,一个只当过几年枢密使、六个月首相的人,对帝国有什么贡献,对官僚有什么影响,那张与生俱来的臭嘴,外加刻薄寡恩的性情,根本让他得不到哪怕一个真正的盟友。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局面,完全因为一个原因‐‐道学、朱熹。
与其说这些人在挺赵汝愚,不如说他们是在为道学、为朱熹正名。
意识到了这一点,韩侂胄冷笑:一群不知所谓的书生,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们如此大的自信,面对皇帝都敢指手画脚,命令之呵斥之;面对权臣更加放肆到敢于反抗,敢于丑化!
很好,那就见个真章吧。
韩侂胄命令言官们火力全开,针对所有敢于上书言事的人,不管是官员、太学生、名士,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贬职远徙。
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著名的&ldo;庆元六君子&rdo;,也就是被远徙的六个太学生;更出现了某官被御笔贬职流放,赵扩本人却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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