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谈判(第2页)
但等任职文书一到时,他却傻眼了——六品督察院知事。
文职就文职吧,总比他整日待在英国府里强许多。
这一待,就将近四年。
他这些年,他没少琢磨皇帝的心,又身处朝堂,慢慢就体会出了一些意味来。
顾彦宜注意到李烈的神色变化,又见他此刻沉默着,就知道李烈心中清楚得很。
但心中清楚和被人点破,却又是另一回事。
顾彦宜就道:“大周边疆已平静了十多年,十多年来,驻守大同的游击将军不是定北候的人,就是皇后娘家人……我听说,已故老英国公曾是陛下的伴读,陛下对您也是用心良苦!”
李烈闻言,眼底的冰寒渐渐就裂出了一丝缝隙。
皇帝愿意护他,是念了与祖父的情分,也因北军是皇帝的底牌,不愿他这个英国公过早的卷入夺嫡中。
还怕有人借定北候之手在军营中害他的命,在他羽翼未丰前,只能委以他文职。
他还算争气,不但活得好好的,两王拉拢他,他还选择了中立。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证明他的才能。
李烈只是恨自己成长得太慢。
这次皇帝派他来巡查盐务,实际就是为了考验他。
想要从军,重振先祖的荣光,他就必须交出一份让皇帝满意的答卷。
李烈无意识地握紧了腰侧的玉佩。
他问顾彦宜:“四公子所求所事?”
顾彦宜就笑了笑:“国公爷不必担心,我所求之事很简单,只需您公正的给两淮官员考绩,淮安府同知苏佑桦,能力显卓,当提为京官。”
李烈沉吟,顾彦宜提的要求算不上苛刻,也没有损害到皇帝的利益。
他原以为,顾彦宜会提出,让他跟皇帝保举大皇子的人,来任两淮盐运使的。
但淮安府同知提京官……
这么好的机会,顾彦宜就提这么一个要求吗?
李烈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妥,下意识地就摩挲着手中的玉佩,念字的纹路在他手中渐渐清晰起来。
苏佑桦可不正是苏锦念的父亲!
李烈额头一跳,锦念跟他提过,希望他父亲能调离两淮,最好能平级调到荆州去。
他当时虽然没有直接应下,但也算是默认了会帮她的,她帮了他那么多,她今后还将是他的妻。
如今,顾彦宜却要求他把苏佑桦调入京城去,顾彦宜打的什么主意?
难道苏佑桦是大皇子的人?好像也说不通,如果苏佑桦是大皇子的人,他在地方任职对大皇子更有利,毕竟苏佑林已入阁,苏佑桦在京,只能任闲职的。
可若说苏佑桦是晋王的人,似乎也说不通,苏佑桦在淮安任同知几年,经手的盐税清清白白,更多的时候还是专心在水利和农耕上。
就这样一个人,大皇子也必要出手对付他!
李烈就抬眼审视顾彦宜,却见顾彦宜在盯着他手中的玉佩看,那目光突然变得很阴鸷,跟刚才一切尽在他掌控的淡定完全不同。
李烈皱眉,握紧了手中的玉佩,他问顾彦宜:“把苏同知调入京城,是苏同知本人的意思,还是大皇子的意思,抑或是你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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