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第2页)
齐铭在开车的间隙中抽空转头,认真地看了一眼左立的脖子,说:“是烫伤吧?”
左立点头:“嗯。”
齐铭转头,感叹道:“我读书的时候,当住院医的师兄师姐就跟我说,做医生的谁能没点儿‘勋章’啊?当时我觉得太夸张了,不可能有这么多野蛮人,而且我是学口腔的,应该是碰不到医坏了病人,家属来拼命的情况。
执业之后,我才发现想得太天真。
‘勋章’嘛,也不一定就是身体上的。
就前两天,我碰到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儿,有很严重的牙周炎,问病史什么都不说。
后来看他神情遮遮掩掩不对头,让他去验血他才说是hiv携带者。”
患者隐瞒病史是导致职业暴露一大原因,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谁都不可能说自己百分百避免。
左立苦笑了一下,等着齐铭继续说下去。
“还好我比较谨慎,从头到尾都带了防护面罩。
这个男孩儿当天就投诉我了,说我歧视艾滋病患者。
这种教训我碰到过很多,我的‘勋章’可能就是……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左立完全理解齐铭所说的,但却对于这段对话生出一点警惕。
齐铭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交浅言深的人。
“哎,现在的小男孩儿,也太不洁身自好了,小小年纪私生活混乱,把一辈子都葬送了。”
齐铭说着,又看了一眼左立,目光在他脖子上停留了一秒钟。
左立不同意:“也不一定就是私生混乱吧?”
齐铭笑着摇头:“你不懂。
我见的多了这种小孩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到底是不是私生活混乱,他们这种同性恋最好认了。”
齐铭说起“同性恋”
三个字,语调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厌恶。
左立心里咯噔一跳,一只手抓紧了安全带。
他立刻在脑海里回忆自己的一言一行,尤其是在车上和覃望山说过的话、露出的表情,仔细审视过后,确定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破绽。
左立和齐铭以后很难再有交集,因此不想因为这几句话表现异样。
他淡淡一笑,点评:“齐医生真是阅人无数啊。”
齐铭说:“左医生好像是持保留意见啊。”
左立举起双手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没有发言权。”
“我只是觉得,就算是同性恋,也应该洁身自好。”
齐铭阐述自己的观点:“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对。”
左立赞同,希望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齐铭说话的时候总是用余光来瞄他,目光又冷又腻,样子过分精明。
左立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像被蟾蜍贴在皮肤上,感觉不太舒服。
好在齐铭没在一个话题上过分纠缠,突兀地转换成“业余爱好”
。
左立摇头:“连业余时间都没有,哪来的业余爱好?不过最近喜欢养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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