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咸宜庵(第4页)
反倒是黄尾,奇怪得紧,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嘴里念叨着“亏了”
、“不划算”
。
等到军汉招手示意,不需催促,他整了整衣裳,越众而出,向席间主人双手合什问道:
“无尘识得故人么?”
…………
宴席的主人无尘是一个极漂亮的年青和尚。
他身边陪侍的女尼已然是极少见的美人了,气质清冷,容颜迤逦,但相较无尘,却仍逊色几分。
然漂亮如此,但无尘身上绝不见女态,就像是……就像什么,李长安也说不清楚,毕竟他对男色也不感兴趣。
无尘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手持一枚柄折扇,原本斜依在软塌上,带着微微的熏醉含笑看着席上种种。
待到黄尾上前。
他才稍稍起身,蹙眉凝望过来,许久,终于展眉。
“善均?黄善均?!
你可是善均师兄?”
那节帅脸上的驼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减下去。
他酒醒了。
…………
“师兄与我有几年未见了?”
“已有五六年。”
“身在幽冥,可还安好?”
“承蒙挂念,一切安康。”
短短几句,听得那军汉心乱如麻。
谁能想到,一个獐头鼠目的毛脸鬼魅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无尘和尚故交,听话语还颇为亲厚。
他才暗道“苦也”
。
“师兄半夜来访,所谓何事?”
“被这位将军叫来,为客人取乐而已。”
无尘的目光转向他。
“节帅,确有其事?”
话语里虽不带半点愠怒,却让被称作节帅的军汉如芒刺在背。
但他虽长得粗鲁,却有几分急智。
“好叫大师知晓,此乃我家乡习俗。
凡是开席而后入席之人,都需表演节目取乐诸客,以作赔罪。”
他又对黄尾语气生硬道:“我久在军中,言语无忌。
若有冒犯,他日必有赔谢。”
黄尾只说“不敢”
,闭口不言。
无尘见状作出疑惑的样子问席上那老者:
“贫僧孤陋寡闻,敢问相公,确有此俗?”
老者睁眼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