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本来他还睡着自己这边的枕头,后面抓过岑肆的手,闻了下后就得寸进尺,身体拱了拱,脑袋开始贴向他的胳膊。
房间里暖气开得足,岑肆身体也热乎乎的,江识野紧紧靠着,冻僵了那么久的灵魂也在这一刻热了起来。
他闭上眼,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
江识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声音了。
以前岑肆睡觉时呼吸很微弱,哪怕江识野听力那么敏锐,也听不出来。
他分明还记得18岁第一次来京城那晚,和岑肆住一个宾馆,他就是听着他的呼吸,那么和缓均匀,久久睡不着。
他当时想着迷惘的未来翻来覆去,看到隔壁没盖被子的胸膛慢慢有力的起伏,伴着呼吸的韵律,像最宽阔的琴谱,第一次有想靠过去的冲动——
然后他连忙翻了个身,只觉得自己有毛病。
三年后,现在,他再一次听着这样的呼吸,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坦坦然然地、第无数次靠向他胸口。
耳朵准确地去贴心跳的位置。
呼吸、心跳、生命力的具象,他去寻找。
然而真的找到岑肆的心跳声后,江识野突然不争气地哭了起来。
挺离谱的,在圣诞集市看到岑肆忍住了没哭,被岑肆抱着也憋好了没哭,明明最该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此刻听着他的心跳和呼吸,江识野才像卡顿刷新了一样,终于真切地意识到最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他不再生病,而是在痊愈。
他迟来地激动、高兴,又有些别的释放情绪。
终于不用再压抑担心害怕。
终于不用再伪装平静坚强。
终于不用再那么痛苦。
终于又躺回他身旁。
于是他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世界里,久久不能自已。
声音和泪水都埋在岑肆的胸膛间,耳朵也只有自己压抑的心声,所以岑肆说第一遍“别哭”
的时候,他都没听见。
直到岑肆手轻轻地去拍他的后脑勺:“别哭了。”
江识野这才一僵。
抬头,眼泪暂停。
“你醒了?”
“我能不醒吗。”
岑肆都笑了,揉着他的后颈,声音很低很柔,唤他的名字,“僵尸。”
“……嗯。”
岑肆也不知道想说什么,看着那么湿乎乎的一个人,喉间哽着,最后只像轻哄一个孩子,把他搂住:“对不起,不应该让你这么难过。”
听到这话,江识野暂停的眼泪又决堤了。
岑肆或许说的是对的。
没有他,他真的活得不成样子。
如果一直没有就还好,就怕拥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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