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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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小时，宝杰的后三载着我和石榴风驰电掣般来到了杨柳青轻机厂。

联系到狗尾巴，因为我们从小玩到大，我习惯叫他小尾巴。

他把我们安排到他的单身职工宿舍，一进门看到他这屋里的摆设，感觉好像已经不是他一个人住的意思了，就问他：&ldo;小尾巴，怎么着，看你这屋里的意思，怎么跟新房似的，屁眼儿朝上了是吗？&rdo;屁眼儿朝上什么意思？这也是老天津卫的玩笑话，意思是结婚或有女朋友了。

小尾巴回答道：&ldo;哪是结婚啦，咱跟谁结婚？我就是现在和小杨子住一块儿啦。

&rdo;

小杨子是小尾巴的同事，杨柳青当地人，以前小尾巴领着她去我家玩过，所以见过几回面，一个挺老实巴交的女孩。

我说：&ldo;那我把你们的窝给占了，这多不好意思，你跟小杨子说我来了吗？&rdo;小尾巴说：&ldo;我刚才就跟她说了，她一会儿去给咱们弄吃的，咱这么多日子没见面了，今儿个好好喝喝，这二位怎么看着这么面熟哪，你给我引荐引荐。

&rdo;我说：&ldo;哎哟，你不提我还忘了，这都是住咱们一个门口的。

这是宝杰，在红房子一条住。

这是小石榴，他在中营住，都是我过得着的弟兄。

宝杰、石榴，这位就是我老和你们念叨的狗尾巴。

&rdo;仨人一同装模作样地互相握了握手，还彼此跟真事儿似的说了声：&ldo;往后你多照顾！

&rdo;

坐在一起，我们几个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一会儿，天已经彻底黑了。

小尾巴他对象小杨子从食堂小卖部买了一些酒菜和炒菜回来。

一进门，小杨子非常热情地招呼我们就座喝酒，她只是象征性地扒拉一口饭，就和我们说：&ldo;你们先慢慢喝着，我在这儿你们哥儿几个也放不开聊，我就不在这儿搅和你们了，我先回家，你们多吃饭少喝酒，我走了！

&rdo;说完拿起包就往门外就。

我一看赶紧说：&ldo;那就让小尾巴送送你，尾巴先把杯撂下，你先去送杨子。

&rdo;狗尾巴正喝到兴头上，不愿撂杯，他对杨子说：&ldo;没事儿，你自己走吧，我们哥儿几个好多日子没见想多聊会儿。

&rdo;宝杰和小石榴也劝狗尾巴，他也就满心不愿意地站起身来，去送小杨子了。

见到小尾巴和杨子走后，我对宝杰和小石榴说：&ldo;看这意思狗尾巴和他对象，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咱们是往他这儿避难来的，一会儿你们谁也别说漏了，我自己感觉咱可能在这儿待不了多长时间，小尾巴这儿还真不是咱久留之地，他要还像以前那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咱在这儿待多长时间都没问题，可他现在和小杨子在一块住，那咱再死皮赖脸在这儿住下去，可就不太合适了，你们说呢？&rdo;我询问着他们俩。

小石榴低头不语，只顾着抽烟喝酒。

宝杰也若有所思地说：&ldo;要不我今晚就不在这儿住了，不行我就连夜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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