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真率气(第2页)
被开窗刮进来的秋风吹到,唐阮青禁不住打了个喷嚏,从隔间的牙床上爬将起来,看了一眼站在窗前正暗自发呆的文轲,睡眼朦胧的问道“姊姊,你还没睡啊?”
“嗯,睡不着”
文轲说着,心下却叹了口气道“唉,如果我说我生来就从不睡觉,只怕会吓到你吧”
“啊,这么晚了,还睡不着,一定是姊姊喜欢上谁了吧”
唐阮青自作聪明的道了一句,说道此间,她顿时来了精神,接着道“让我猜猜看啊”
当下掰着手指头把介生堂武馆几个,她认为还算不错的男子说了个便,却见文轲一直笑而不语,哎呀一声道“姊姊,你不会喜欢那个毛猴子,武剑阁了吧?”
“别乱说”
文轲嘴上说着,心下却疑惑道“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吗?”
唐阮青撇着嘴道“哎,姊姊我还是劝你免了吧,不说他不解风情,单说他不是咱们中原人,我觉得吧就不太合适,姊姊你仙子一般的大美人,咱们中原好男儿多的去了——”
正自说着,文轲截口厉声道“好了唐小姐,不要多说了”
唐阮青被文轲突然厉声打断话语,惊愣之际,上下把平时温文尔雅的文轲看了又看,面上满是讶然不解之色。
文轲大概也被自己的大声说话吓到,一张俏脸上满是羞红,忙歉然道“夜深了,唐小姐你还是早点歇息吧”
自出娘胎,这唐阮青就是骄纵惯了,幼儿时无奈才到这介生堂,躲那游方道士所言的“天妒”
之祸,平日里那曾受过半点委屈,当下她气呼呼的回到自家的牙床上,猛的拉过被子蒙头便睡。
这个少女的闺房中一时无比的寂静,就连呼吸也似不可闻,但分明的有低低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响起。
“阮青妹妹,你睡不着的话,我给你唱首歌吧”
文轲见状十分过意不去,她却也不会哄人,只好一改略显生疏的称呼,改叫唐阮青作妹妹。
其实文轲的年纪比唐阮青要小上一岁,只因身材高挑,这比之矮些的唐阮青就称文轲作姊姊,武剑阁的年龄分明比她要大,这唐阮青反而非叫武剑阁要称她作姐姐,委实是行事太过任性胡闹。
唐阮青显然正生着极大的小姐家子气,故意侧睡的身子一动也不动,对文轲所言半天也不搭理。
文轲摇了摇头,微笑着移步到窗前,望着天边的月色轻声的唱(歌词详见拙作轻声的唱)。
这歌声不但十分甜美而且非常清脆,虽然文轲抒情歌唱时刻意压低了音量,但此时夜深人静,整个介生堂武馆恰都沉浸在这歌声的缭绕之中。
介生堂武馆的一处房梁上,一个裹着猩红披风的少年头枕手臂,百无聊赖的正仰面看天,无数个蓝晶晶的星光,撒满在他那双一眨也不眨的碧蓝色的眼睛上,不停的变幻着,闪烁着。
正是满怀心事的武剑阁。
隐隐听到武馆院落里,有女子的歌声不时飘来,不用猜也知道这必然是文轲唱的了,至于唐阮青那个刁蛮大小姐,平常高兴了也会哼上那么几声时下所兴唱的词牌,但这首歌声里的曲风,却是别有新意的很,武剑阁静下心来,细细聆听了一会,便叹了口气,喃喃的道声“白天的事,是我不好,你别怪我对你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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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轲正式授课的事一经宣布,介生堂武馆大院里早早的就挤满了人。
“教书又不是练武,一群青皮,大家跟我到后院库房收拾收拾,那地儿宽敞以后上课都在那上”
张管家一声令下,众介生堂弟子乱哄哄的一拥而上,只不过小半天的功夫,便将昔日用作库房一间的大房收拾妥当,单把中间最靠前的课桌空出来一个位子,才你推我我推你,各人各凭本事,较劲抢了那最靠前的几张位子后,又闹腾了半天,才好不容易的把前后次序排定,期间有好几张桌子板凳,禁不住胡争乱抢变成了一堆烧火的木料。
张管家见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去唐阮青的闺房处把文轲请了过来,他却仗着管家的名头,撵走了一个前排落坐的介生堂弟子,自己老实不客气的大咧咧的坐下了。
被撵的那个介生堂弟子,对此当然是很不服气,无奈走开的时候,还丢下一句话道“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学个屁”
张管家瞪着老大三角眼,指着那个介生堂弟子的后背骂道“咳,我说你这混小子怎么说话的,谁说人老了就不要学习啦,圣人一生还孜孜不倦来”
说着端模做样的把屁股扭上几扭,从怀中取出不知从那里得到的一把精仿名家的折扇,作风流潇洒状对着自己大扇特扇了起来。
为了此生头一遭授课一事。
文轲今日特意脱去唐阮青所赠的华丽红妆,换上一件毫不起眼的青衣儒衫,发髻也只盘了个简单样式,虽是如此装束,但众介生堂弟子这般见了,依旧把文轲惊为天人,免不了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斯文,斯文”
混乱声中,张管家站了起来手压全场噤声道。
他后面坐着的几个介生堂弟子不乐意了,纷纷叫道“张管家你别挡着啊,坐下,你快点坐下,我们都看不到文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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