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2页)
“爹,今年的新罐子搬过来时刘师傅他们不小心打碎了两个,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梁康生指着角落的碎陶片,捡起其中两块,一块是罐肚位置的,一块是罐口位置的。
梁父看了几眼,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他看来两块碎陶片差不多。
“爹,您仔细看看,这个陶片里的孔是不是要大一些?”
梁康生把两手的碎陶片都递给梁父,指了指罐口位置的那一片。
经过梁康生提醒,梁父看着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但是这点不同太小了,事先不知情的人很难发现。
梁父把两块碎陶片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说:“儿子,你是说咱们家的酒今年出问题,和陶罐上的孔大有关?”
“我是这样猜测的,这种孔隙更大的陶片不是巧合。”
梁康生在旁边的罐子上敲了敲。
“后来我又让刘师傅他们打碎了两个新陶罐和两个往年的旧陶罐,今年新陶罐的罐口处孔隙全都更大,而往年旧陶罐的罐口和罐身没有区别。”
“爹,还记得刚才我和刘师傅说的,酒改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把灌口的封泥打开,还得每天搅拌,如此酒就会逐渐变成醋。”
“我在想,会不会就是因为陶罐口的孔隙变大,导致了酿酒失败,就像没密封好酿酒会失败一样。”
随着梁康生的解释,梁父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他先前没有太把梁康生说的放在心上,因为酿酒失败的原因太多了,不是一两点能说明白的。
听梁康生说完,梁父把角落里的碎陶片一块块捡起来仔细看,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
“爹?”
梁康生见他爹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心情跟着有些压抑,因为接下来他还打算说可能会让他爹更难受的话。
一一看过后,梁父站起来,拍拍手问梁康:“儿子,你说为什么有这么多陶罐出问题?”
“我想过两种可能,一是陶窑在烧陶的时候不小心烧出来了这种有问题的罐子,但是他们并不知晓,就卖给了咱们,还有一种可能是……”
梁康生犹豫应该怎么说下去。
梁父冷着脸,替梁康生把接下来的话一字一顿说出:“还有一种可能是,陶窑的人知道他们烧出来的是次品,是买罐子的人故意买了次品,对吧?”
酒坊里用的任何东西,梁父为了确保没问题,曾经都是亲力亲为采购的,当年他跑了不少陶窑,知道陶窑的规矩。
酿酒用的陶罐价格最贵,因为酿酒用的陶罐不能出一丝差错,稍次一级的是酿酱油、酿醋、酿各种酱用的罐子,再次一级的是被大家买回去装水的罐子,这种罐子只要没烧漏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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