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忽然，他又咬牙切齿的地发狠说：&ldo;我只愿现在立刻就死了，把心拿出来让你们看了，然后连皮带骨全都化成了灰――灰还有形状痕迹，不如干脆化成一股烟――烟还可以凝聚，还能看见，必须再来一阵大乱风吹到四面八方都散了，这才好!&rdo;说着说着，热泪哗哗地滚落下来。

他这&ldo;疯&rdo;病是好不了了。

紫鹃赶紧上去捂住他的嘴，替他擦擦眼泪，笑着解释说：&ldo;你不用着急。

这是我心里着急，故意来试探你的。

&rdo;宝玉听了，更奇怪了：&ldo;你又着什么急?&rdo;紫鹃笑着说：&ldo;你知道，我并不是林家的人，我和袭人、鸳鸯是一伙的，偏偏把我给了林姑娘使唤。

偏偏她又和我很好，比她从苏州带来的人还好十倍，一时一刻我们两个都离不开。

我心里却很犯愁：如果她走了，我一定要跟着她，不然就辜负了平日的感情了;可我的全家都在这里，跟着她，就只能放弃了本家。

我心里很痛苦，就编出这假话来问你，谁知你就傻闹起来了。

&rdo;宝玉用手指指她，笑着说：&ldo;原来是你愁这些，所以说你是个傻子。

从此后再别愁了。

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活着，咱们一起活着，不活着，咱们就一起化成灰、变成烟，怎么样?&rdo;紫鹃听了，心心里暗暗地琢磨起来。

忽然，有人通报说：&ldo;环爷、兰哥儿来问候。

&rdo;宝玉说：&ldo;就说难为他们了，我刚刚睡了，不用进来了。

&rdo;老婆子答应着去了。

紫鹃笑着说：&ldo;你身体也好了，该放我回去瞧瞧我们那一个去了。

&rdo;宝玉点点头：&ldo;对啊。

我昨天就想叫你去的，偏偏给忘了。

我已经很好了，你就去吧。

&rdo;紫鹃就收拾铺盖、化妆用品等。

宝玉笑着说：&ldo;我看见你的梳妆盒里三两面镜子，你把那面小菱花的留给我吧。

我放在枕头旁边，睡觉时好照，出门带着也轻巧。

&rdo;睡觉时还照镜子啊，怪不得有人研究说，男人更爱照镜子。

紫鹃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给他留下，自己回了潇湘馆。

黛玉听说宝玉都这样了，自己的病也更重了，多哭了好几场。

见紫鹃来了，她赶紧问现在的情况，听说差不多全好了，就让琥珀回去伺候贾母。

晚上到了人定时辰，也就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这段时间，这时夜已经很深了，人们大都停止活动、上床睡觉了，要不怎么叫&ldo;人定&rdo;。

紫鹃上床躺下后，轻声地对黛玉说：&ldo;宝玉的心眼儿太实了，听见咱们要走，都急成那样了。

&rdo;黛玉没说什么。

紫鹃沉默了半天，自言自语地说：&ldo;一动不如一静。

我们这里就算好人家，别的都容易，最难得的是从小儿一起长大，脾气、性情彼此都了解的。

&rdo;黛玉啐她一口：&ldo;你这几天还不累啊，还不好好歇一歇，还胡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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