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页)
我父亲当初是从东部一个看上他的才艺的雇主那儿听说这所学校的,他为那个名叫哈利&iddot;沃伦的人在一片柏树林里的沼泽地上探过一个墓地,那个人对米斯卡托尼克的高度评价使他对这所大学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我在高中的成绩本没有达到入学标准(我缺少某些必备的条件),但我刚好--令我的所有高中老师都感到震惊--通过了它严格的入学考试,和那些在达特默思的学校一样,它也对希腊文和拉丁文有要求。
只有我才知道这会引发人们多大的猜想。
我不能让我父亲在我身上寄予的希望落空。
不幸的是,我的努力又白费了。
第一学期还没结束,我便回到了南加州,一连串的打击使我身心俱疲:神经过敏,思乡病,身体病症(贫血),越来越长的睡眠时间,还有,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我的梦游症又复发了,我曾不止一次地梦游到阿克汉姆西部的那些荒山深处。
我用了对于我来说似乎是很长的一段时间来努力想坚持下去,但在我出现了一些特别严重的症状后,学校的医生还是劝我放弃了。
我觉得,他们认为我连适度的坚强都不具备,而且他们对我给予的不是同情,而是怜悯。
看着一个年轻人被那种只有受惊的小孩子才会有的伤感和渴望折磨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在这点上,他们似乎是对的(虽然我现在知道他们是错的),因为我的病除了证明(很显然地)是思乡症外,什么都不是。
我如释重负般地回到了我母亲身边,回到了我们在山丘上的砖屋,当我重新走进每一个房间时,我又找回了更多的信心--特别是在地下室里,当我看到打扫得很干净的硬石地板,和我父亲的工具、化学药品(酸之类的),以及刻在地板上的、以海洋为题材的装饰雕刻和那行花体字&ot;梦想的大门&ot;时。
当我在米斯卡托尼克大学时,似乎一直有一根无形的绳子在拽着我,让我回来,只有在现在,它的拉力才完全松弛下来。
(那些声音铺天盖地:&ot;必不可少的水手,大衮的神殿,灰色的、扭曲的、脆弱的畸形,笛声的喧嚣,鲁雷的珊瑚城堡……&ot;)
那些山丘和我的家一样帮助我找回了信心。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我每天都去山上漫步,穿行在那些熟悉的小径上,两边都是枯黄的矮树丛,我的脑子里全是古老的故事和童年时的思想片断。
我觉得只有在那个时候,只有在我重新回来时,我才第一次意识到那些山丘对我意味着什么。
从水手山和陡峭的威尔逊山--还有它宏伟的天文台和100英寸长的反射镜--下行,穿过遍布洞穴、有许多蜿蜒的分支的图强迦峡谷,来到那片平地上,然后越过低矮的凡尔杜果山和附近的、格里菲思天文台--和它的小望远镜--所在的那座山,走到险恶的、几乎难以企及的波特里洛和蜿蜒的、因巨大的、原始的太平洋突发大灾难而形成的托庞迦大峡谷--所有这些山丘无一例外的都是沙质的,有裂缝的,暗藏着危险,泥土就像岩石,而岩石就像风干的泥土,腐朽,易崩塌,而且多孔易渗水:我(一个跛脚的人,惊恐的聆听者)像是着了魔似的被这一切吸引住了。
实际上,现在我还有越来越多的着魔症状:说不清是为什么,相比于其它小径,我对某些小径感到更亲切,而有些地方是我必须要驻足停留一会儿之后才能离开的。
我的幻想或看法比已往更明确了,我认为在那些小径下面有隧道,是那些在隧道里游荡的东西把远处那些毒蛇招来的,因为它们是同类。
是否有一些可怕的事实引伸到了我童年时的那些恶梦里呢?--我回避了那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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