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白夙知道，如果楚宁真想将人收拢过来，完不会如此惺惺作态，看她如何对待刘长贵、霍蕴书和孙兴等人，便可知晓其中深意。

&ldo;现在还不是时候。

&rdo;楚宁摊摊手，说道：&ldo;一则，他对高志敏还没完全死心;二则，有五皇子李湛在此，你我并非最好的选择……所以，由他去吧，我楚宁从来都不强求。

&rdo;

白夙闻言，抿唇浅笑，缓声道：&ldo;大抵，你是等着他来求罢?&rdo;

卫靖由陈福陪送着走出楚宁的帐门，方才发现天色已晚，四周空气中都飘荡着一股肉汤的香味，扫眼间便看到西边一处营帐前，许将士抱着碗排着队，正在领取饭菜。

&ldo;卫……&rdo;

卫靖见陈福正在斟酌如何唤他，便主动说道：&ldo;陈屯长若是不介意，唤我名字便好。

&rdo;

但陈福却觉得为难，他想不通，将主大人为什么突然要认这么个大哥，但将主既然认了，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自然就不能逾越。

又走远几步，周遭也无闲杂人，眼看着陈福满脸纠结，卫靖突然问道：&ldo;陈屯长，你觉得，楚将军是真心实意要认我来当这个大哥的么?&rdo;

&ldo;自然是真心的。

&rdo;陈福诧异的看着卫靖，说道：&ldo;将主大人虽然身具官职，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女儿家，且自小吃尽苦楚，与胞姐相依为命，哪有不慕兄长爱护之理?&rdo;

&ldo;楚将军当真是寒门儿女?&rdo;卫靖以为，楚宁那般说来只是为了安抚他，此刻听陈福说来，心中也微觉惊讶，问道：&ldo;我观她言行，似乎颇有章法，且又断文识字，不像是寒门出身的呀。

&rdo;

&ldo;这你可是看走眼了。

&rdo;陈福闻言，大声笑道：&ldo;在我们黄县，将主大人可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连毛笔都不太会拿，写起字来，不是缺笔便是少划，我们都是从右往左写，她却偏偏喜欢从左往右写……我给你讲啊，当初我们黄县蒙学开办之前，她还主动要帮我们编写蒙学的书本……你是不知道，王先生当时知道她要来祸害人，可是被气得跳脚……到现在，我们看她写得东西，可还得连猜带蒙……&rdo;

&ldo;真的假的?&rdo;卫靖简直不敢相信，但他随即想到什么，忍不住惊问道：&ldo;这么说来，陈屯长也是断文识字了?&rdo;

&ldo;还好还好，将将识得几个字。

&rdo;陈福闻言，自谦道：&ldo;刘军侯识字最多，蒙学结业考试的时候，他考了第一名，默了两千多个字出来。

我当时只默写出了一千七百多个字，排到了两百四九名。

&rdo;

&ldo;两百四十九名?&rdo;卫靖的内心极为震动，忍不住脱口问道：&ldo;你们这一千多人，不会全部都识字罢?&rdo;

&ldo;没有没有，辅兵和杂兵不识字。

&rdo;

&ldo;也就是说，战兵都识了……&rdo;

&ldo;嗯!将主大人说，她识字少，让我们替她多学点，免得将来被人骗……&rdo;

&ldo;噗……&rdo;

卫靖简直想吐血，但他还是忍住，撑着继续问陈福：&ldo;兄弟，你再给我讲讲这个楚将军的旧事吧，我觉得，我需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当真要认下这个妹妹了。

&rdo;

&ldo;成，那我们边吃边聊。

&rdo;陈福先带着卫靖去洗手，随后才去领了碗筷，边排队边给卫靖解释道：&ldo;这饭前洗手，也是将主大人定下的规定，因为她觉得，我们经常用手拿东西，很容易弄脏双手，医官也说，用脏手吃东西，很容易生病。

&rdo;

打饭的火兵动作很麻利，一大勺粟米和糙米混煮的干饭将将把碗装满，再盖上一小勺盐菜，并着块一指厚三指宽的炸肉，看着好吃闻着又香喷。

打完饭，陈福又去打了两小碗清汤过来，与卫靖说道：&ldo;今天这汤是用马骨炖的，除了油盐味之外，什么都没有，也就骗骗嘴，不顶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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