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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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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自轻自贱

虞淮安很久没有这样大的情绪波动,待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早已累得没了力气。

后来许即墨说了什么,又是何时替他清理干净的,虞淮安一并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又只剩了他一个人。

虽然早已经习惯了许即墨把他当娼妓一般睡完就走的做事风格,可虞淮安还是没忍住心情低落了一下下。

该说不说,许即墨这人虽然混蛋,昨晚的事后清理工作倒还做得不错。

至少除了浑身酸痛、喉咙嘶哑以外,虞淮安并没有感受到其他炎症或发烧的症状。

手腕被铐着吊在床头大半个夜晚,虞淮安卷起袖子一看,果然已留下了一圈青紫的印迹。

他暗骂了一句“疯子”

,忍着强烈的不适扶着床沿起身,下一秒却蓦地顿住,眼神怔愣地往自己脚上瞟去,几乎是带了些不敢置信——

此刻那白皙的右踝上居然拴着一副玄铁打造的镣铐,光锁链就有拇指粗,沉沉坠在他脚边,随着牵动发出阵阵清脆响声。

虞淮安不死心地扯了一下,却发现这链子的另一头紧紧绕在合腰粗的墙柱之上,任他如何尝试也纹丝不动。

那一瞬间,虞淮安也说不上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

巨大的失望、愤怒、无力齐齐向他袭来,他难以自制地捂嘴咳了几声,却是腿一软“砰”

地跪倒在地上。

他原以为,许即墨再怎么恶劣、再怎么利用他,好歹还有几分顾念从前那七年的情分。

可直到经过昨晚那噩梦般的一夜,虞淮安才终于明白了,许即墨对他皇叔说的那番话一点没有造假——

他对许即墨来说,不过是报复北梁、羞辱北梁的工具;是个脸蛋和身体勉强合他口味的玩物;是他可以握在掌中肆意玩弄、折辱的男宠

回想起这些时日以来许即墨对他的所作所为,还有欢爱之时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如今这人更是连最后一层伪装也撕下,以锁链、以药物,将他囚在这不见天日的方寸之地。

虞淮安摁在胸口的手紧了又紧,终是“哇”

地呕出一口血来,似悲似恨地低声呢喃:

“许即墨,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估摸着时间来送膳食的孙千一,一推门便被这情形吓了一跳——

一夜之间,那谪仙一般的虞公子竟宛若生生被人折去了傲骨。

他的唇角还带着些可疑的殷红,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不说,最引人惊叹的自然还是他脚腕上那戾气森森的玄黑铁链。

跟在许即墨身边这么久,孙千一也算得上识货的人,一眼便看出这锁链乃是以玄铁精心铸造。

此种材质坚韧无比,莫说寻常人力了,便是不够格的兵器都无法损其分毫。

正因如此,这玄铁的原料也是精贵无比,既难寻又难炼,也不知殿下怎么想的,竟费了这么些心血,只为拴在这位弱不禁风的虞公子身上。

孙千一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二位主子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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