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正堂中(第5页)
薛桂实在耐不住心虚,故意扯着嗓子道:“家主是何意思。
信索出了事,难道都要怪在我老薛头上?”
谢从安摆弄着青竹匣,乜斜过来,“薛阁主的脾气最好收一收。
影信两阁毕竟也不是谢氏摆来闹着玩的。”
语气果然变了。
薛桂硬了心将脖子一梗,直接耍起无赖:“方才的消息家主若不觉得假,又为何发笑?且若当真认为我有罪,那便早早的动手,何苦又要等到这时候!”
怒气瞬间上涌,谢从安生生按了下去。
这人早期对信索有过刁难,这些事三阁中大多清楚。
他此时混闹,偷换概念,也不过是借着信索最后的三队溃败的事实加以狡辩罢了。
“……家主年轻不知事,放着府中的新丧不管,竟跑来康州找咱们的不痛快,这般行事又要落人话柄。
做主子的拎不清,我们下头总是要挨骂的。
谢氏又跟着要被戳脊梁。
这下子,外头全然不会有好话了。”
说完剜她一眼,将脖子一缩。
冷眼瞧他不停摆弄着手上的戒指,谢从安道:“薛阁主可是理多了外头的生意,在市井间久了,便忘了该如何同主子说话。”
这话太过于羞辱,薛桂的脸色骤变,登时跳了起来,茶碗亦被带翻在地。
他指着谢从安骂道:“你一个不成器的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经营交道。
老子敬你家主的身份与你几份尊重,你就真当是自己能耐如何?不过命好生在了谢氏侯府,若换做田间地头,早被娶回家生孩子去了。
一天三顿打不说,敢这般与尊长说话,先抽两个耳刮子让你知道深浅!”
谢从安淡淡一笑,收回摆弄竹匣的手,正坐看向他,应了句:“倒也不必。”
石万璃一直瞧着这两人之间的来往。
身旁之人愈怒,座上的少女便愈发的平静安稳。
盈盈笑意中毫无惧色,泰然自若的起身下来,口中缓缓说着:“薛阁主有句话没错,那便是命不由人。
我谢从安命好,生在了明溪谢氏,定国公府,但这人生就是如此,任你薛桂如何的怀才,也总拼不过命运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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