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4页)
息栈急得一跃而起,扑倒了刘二敢子:&ldo;卧倒!
快卧倒!
&rdo;
&ldo;小倌倌,小倌倌……你怎么了,怎么了……&rdo;刘二敢子带着哭腔儿,在息栈胳膊下边儿挣扎撕扯,俩人在糙丛里扭作一团。
二人将头颅埋到最低,贴着坑坑洼洼的糙坷地皮,匍匐前进,在乱糙丛中寻到了羊倌倌。
娃子的稚嫩脸蛋已是血rou模糊,辨不清面目,一侧的脑瓢裂开碗口大的dong,盛着一碗白花花的豆腐脑。
只有那一条细细的小猪尾巴,仍旧在后脑勺上斜斜地耷拉。
&ldo;小倌倌!
!
!
小倌倌!
!
!
你可别躺啊,你别躺了啊!
!
!
呜呜呜呜呜……&rdo;刘二敢子双眼通红,嚎啕哀哭,怀里攥着羊倌倌那一副没有气息的绵软身子,豆腐脑沾满了他两只手。
息栈呆愣地看着小羊倌的惨状,惊魂难定。
适才如果不是小羊倌跑在头里,而是自己,这一枪崩掉的就是他自己项上这颗脑袋。
即便往昔杀人无数,见惯了横尸当场,可眼瞧着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一枚小娃子,转眼间脑浆迸裂,伏尸于野,手无缚ji之力竟至惨遭横祸,难过和惊惧伴随着心头的阵阵绞痛。
今日若不是贸然误视那二人的云雨,这小羊倌现下还好好地在dong里逍遥快活。
这娃子分明是被自己给害死了!
息栈这时飞速从糙丛中探出头来,瞥了一眼山坳,脑壳刚露出一半,立时就有几枚枪子儿齐齐飞来,在糙杆末梢嘶鸣掠过。
只这一眼,瞥见了远处几百米开外的阵势,少年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埋头扯住哭哭咧咧的刘二敢子,急匆匆叮嘱:&ldo;你别哭了!
快回去绺子里报信,快去!
告诉当家的,有人从后山南麓绕小道攻山!
&rdo;
最近的敌人已经攀上山脊,匍匐着向山寨的方向前进。
息栈掏出腰间两把盒子pào,拨栓上膛,隐蔽于糙丛岩石之后,伸出黑dongdong的枪管子,&ldo;啪&rdo;、&ldo;啪&rdo;两枪掀掉两只脑壳。
敌军即刻发现了目标,火力立时掉转过来,朝着息栈蜷伏的地方猛轰。
一杆杆汉阳造的bào戾声响,枪子儿劈头盖脸向着这一块坐卧山梁上的岩石袭来。
炙热的枪子儿像是长了钩镰,打在岩石上,光洁的石壁烧灼出一颗颗尖刻的小dong,石屑四溅,火星儿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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