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ldo;冀州啊……&rdo;楚宁敛起思绪，坐正身形，想了想那边的情报，思索道：&ldo;在我看来，往大的方面说，是中原教派与西方教派的道统之争，是社会不公与百姓反抗的必然结果。

往小的方面讲，却也不过是一群无知百姓，被人挑拨愚弄罢了，还上升不到人性层面。

&rdo;

&ldo;缘何?&rdo;凤九卿不由微怔，随即惊问：&ldo;难道不是因为人性善恶难测，欲豁难平，所以才会互相残杀吗?&rdo;

&ldo;是，但也不是。

人性善之恶乃千古难题，圣人先贤尚且有争议，你我二人又如何能够说得清楚?&rdo;楚宁道：&ldo;但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

&rdo;

凤九卿即时好奇：&ldo;是何故事?&rdo;

&ldo;有位父亲是个屠夫，以帮人杀猪人生，但他有次杀猪的时候，却被他不足十岁的孩子看见。

&rdo;这个故事的后面有些沉重，楚宁讲得很慢：&ldo;于是，他的孩子叫来自己的一群小伙伴，玩起了杀猪游戏。

屠夫的孩子找来刀，扮起屠夫，而另外一个孩子则扮起猪来。

&rdo;

&ldo;按照事先约定，扮屠夫的孩子抓住了扮猪的孩子，把他按到地上，拿起杀猪刀，将刀刺入扮猪的这个孩子颈脖，然后拉扯，切断了他的脖子……&rdo;

听到此，凤九卿不由自主的坐直身形，拳头紧握，抿着嘴唇，强忍着心中不适，继续听楚宁往下讲：&ldo;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位官员偶然路过，亲眼目睹了这个残忍而血腥的游戏，他当即把那个扮屠夫的孩子带回官府，召来幕僚，议论该如何处决这个残忍的孩子。

可是，依照当时的国法，根本就无法判决这个尚未满十岁的孩子……&rdo;

&ldo;那后来呢?&rdo;

&ldo;后来啊……后来有位贤明的老人提出了一个建议，让那位官员一手拿果子，一手拿金子，让孩子自己选择。

&rdo;楚宁继续道：&ldo;如果扮屠夫的孩子选果子，则判他无罪，如果选金子则判他死罪。

&rdo;

&ldo;啊?&rdo;凤九卿不禁追问：&ldo;那孩子最后选择了什么?是金子么?&rdo;

&ldo;不。

&rdo;楚宁摇头道：&ldo;那孩子只是笑了笑，最后拿了果子。

&rdo;

&ldo;……&rdo;凤九卿顿时呆住，半晌才回神，苦笑道：&ldo;使君这是想告诉我，人性本恶么?&rdo;

&ldo;不管人性本恶还是本善，我想说的是‐‐人本无知。

&rdo;楚宁叹道：&ldo;那个孩子，他只是偶然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在杀猪，于是就玩了一个杀猪游戏。

他或许根本就不知道人为何要杀猪，也不知道真猪与假猪的区别，更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更别说是善与恶、对与错……&rdo;

&ldo;冀州的百姓，她们不识字，不懂礼，不明生与死的意义，不知善与恶的区别，不晓伦理与道德的概念，更多的时候，便如同那个屠夫的孩子一般，听见别人如此说，看见别人如此做，于是便跟着说，跟着做……&rdo;

&ldo;而血衣神教便是因此引诱百姓不事生产，蛊惑众百姓堕于享乐?&rdo;凤九卿接口道：&ldo;因为这些百姓，所接触的人都是如此行事，于是形成了异于我等人的伦理观念?&rdo;

楚宁点头道：&ldo;正是如此。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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