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怕我是应该的。”
黑羽冷着脸睨着蹲在槐树树根下的人,“但除了我之外,你必须什么都不怕。”
那男孩子没懂,想问,又担心显得幼稚。
这窝囊模样让黑羽有几分不甘,不过眼下,他也只能朝对方友好地伸出手。
男孩子大喜过望,他作文写得不错,这会儿连握手言和的台词都编好了,谁知黑羽把他拽起来,拍拍他身上的土说:“来,跟我干一架,让我看看你够不够格保护他。”
于是,月白人生中的“男朋友1”
,就是这么来的。
后来,包办婚姻的勾当干多了,就连妖狐都建议黑羽不如搬个小马扎去相亲角给他弟弟搞个比武招亲算了。
“你这么搞,你弟弟以后要真处一对象回来,你家一张床仨人睡,谁挨着谁啊?太乱了。”
“我又不可能陪他一辈子。”
黑羽运着篮球绕在妖狐身边,“你们正常人睡前聊天叫夜谈,但你知道我睡前和他聊天是什么感觉吗?”
他这么说着,举高手臂把球投出去,维持着出手的姿势,然后泄气地放下,偏过头。
“我觉得我是在交代遗言。”
篮球打了个转,结结实实栽进筐里,黑羽过去接住了,拍了两下回到妖狐面前。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离家出走,他把我找回来,躺在我身边抱着我,好久都没敢合眼,说怕一睡着我又走了。”
黑羽运着球跑到另一个半场,停在篮下,“当时我嫌弃他矫情,但现在我懂了,我每天晚上看着他在旁边枕头上睡着,自己却一分钟都不敢睡,因为我也怕我一睡着就走了。”
篮球又一次精准地入筐,落下来后没有人接,一路弹到场边。
黑羽有些累了,望着耀眼却短暂的夕阳,喘着气说:“每天我都和他讲很多话,真的很多,他睡着了我还在讲,每晚都不重样,可我还是觉得……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来不及交代给他。”
这天以后,黑羽还是在课堂上整节整节地打盹,还是私底下天天给他弟搞包办,还是抓住一切机会赌球赚快钱,和以前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不过妖狐知道,他这不是在过日子,他是在安排自己的身后事。
这柄镰刀在黑羽脖子上方明晃晃地悬了三年,迟迟没有落下。
安稳日久,他甚至猜测是不是自己人命轻贱,而鬼使事繁,忘记要索他的命。
偷生度日的心态一直持续到前两天,到月白的管床医师把他传去办公室为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