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4页)
她甚至不愿意让他做一只鸵鸟。
任何时候,她都可以为所欲为。
而他除了等待和隐痛,无能为力。
他走过去,一把拉住她的头发,把她拖进卫生间。
淋浴花洒冰冷的水激烈地喷射下来,他把她推到里面去。
愤怒和绝望让他浑身颤栗。
她倔强地挣扎着,但一声不吭。
她的头碰到了墙,血滴在浴缸外面雪白的瓷砖上。
他强硬地制服住她。
所有少年往事中的自卑和无望。
那个站在衣衫褴褛的乡下孩子中间的城里来的女孩。
一尘不染的纯白布裙。
尘土飞扬的盘山公路。
而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她离开。
在灿烂的阳光下泪流满面。
即使他现在努力跻身于这个城市,想为她做得更好,她都始终是那个不需要他照顾的,桀骜不驯的女孩。
告诉我,你会感到痛吗。
告诉我,你有没有感觉到过痛。
他把她的头拉得仰起来。
激烈的水流下,她只能闭上眼睛,她已经无法呼吸。
她哭了。
在恐惧和疼痛中,她尖叫起来。
你一直都不愿意碰我。
你要我跪在你面前忏悔。
让我告诉你我在海南如何生活。
我就是靠在酒吧唱歌,跳艳舞谋生。
我就是无耻下流。
他狠狠地打了她的耳光。
她的脸上都是血。
她奋力地挣开他,向门外跑去。
他找不到她。
整整一个晚上,他在路上茫然而焦灼地奔走。
她好象一颗水滴,消失无踪。
他打了她。
他想。
他只是对自己无能为力。
终于觉得自己好象要躺倒在马路上,走进一家小酒吧里,把自己灌得烂醉。
凌晨两点的时候,酒吧老板对他说,先生,要不要我替你叫车回去。
他似乎有些清醒过来。
他说,我自己可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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