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3页)
在卫生间的瓷砖上,看到大团大团的黑色头发,纠缠在一起。
我蹲在地上玩了一会儿头发,发现自己的心里很冷静。
在绢生去北京的这段时间里,我要服食比平时多一倍的镇静剂才能入睡。
可是副作用也很明显,头晕,出现幻觉。
开着空调的房间里,我觉得自己血液的速度开始变得缓慢。
黑暗中,万籁俱寂,我痛恨这种失明失聪般的包围。
我躺在床上观望着自己的痛恨。
如果我的背后有一个男人。
我希望他抚摸我睡觉时蜷缩起来的膝盖。
用温暖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抚摸我,把我冰冷的身体扳直。
我蜷缩得像回到母亲子宫的胎儿……我害怕自己的身体以扭曲的姿势僵硬。
他要完全地占据我。
这样我才能安全。
我的眼睛开始出现一团一团的阴影。
然后是那个男人。
那个坠落下来的男人,他的身体发出犀利的风的声音。
白色的红色的液体四处飞溅。
他脚上的鞋子不见了。
那个晚上,我去了熟悉的酒吧。
白色的木楼,昏暗的淡黄灯光,烟雾弥漫。
我穿黑色的吊带裙子,趴在吧台上抽烟。
凌晨一两点左右,乐队开始唱非常老的英文歌。
小小的舞池却已经空无一人。
我跳下高脚凳子想去洗手间,丝绒的细跟凉鞋扭了一下,这双漂亮的高跟鞋是绢生的。
我踢掉了它们。
在洗手间的镜子里,我看到自己醺然的脸,红得像一朵蔷薇。
我想,我在等着谁呢。
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笑容,还是甜美。
在狭窄的走廊上,靠在墙壁上抽烟。
一个男人走过来,说,你好。
他有亚麻色的头发,他的睫毛长长地翘起来。
他身上浓重而浑浊的香水味道。
你的中文很好。
我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在上海待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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