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隔天早上他们在一家咖啡馆吃过早餐，便散步到海滩。

他们都穿了泳裤在长裤里。

天气凉凉的，但并非凉得无法游泳。

在蒙吉贝罗时，比这更寒冷的日子，他们都曾下水。

海滩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有一小撮零零落落的男人在堤防上玩着某种游戏。

浪潮冷冽地冲刷着沙滩。

此时汤姆看清那群男人是在练特技。

&ldo;他们一定都是专业人员，&rdo;汤姆说，&ldo;他们都穿了黄色的丁字裤。

&rdo;

汤姆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脚踩着大腿、手紧抓着手臂，开始叠罗汉，他听得见他们喊：&ldo;上!&rdo;

&ldo;一‐‐二!&rdo;。

&ldo;快看!&rdo;汤姆说，&ldo;最上面一个叠上去了!&rdo;

他静静地站着注视身形最小的那个人，那是个年约十七岁的男孩，其他人正将他推上最上层三人居中那个男人的肩膀。

男孩泰然自若地高高在上，双臂大张，像在接受掌声似的。

&ldo;太棒了!&rdo;汤姆大喊。

男孩对汤姆微微一笑后便跳下来，身手灵巧得像只老虎。

汤姆望着狄奇，狄奇正看着坐在附近沙滩上的一些男人。

&ldo;千篇一律的把戏，不过就是轻快地跳跳舞、点点头罢了。

&rdo;狄奇尖酸地对汤姆说。

汤姆吃了一惊，随即感到一股莫大的耻辱，这和当日在蒙吉贝罗狄奇对他说&ldo;玛姬认为你是（同性恋者）&rdo;时感受相同。

好吧，汤姆想，特技艺人是小把戏，也许坎城处处是小把戏。

那又如何?汤姆的拳头在裤袋里紧握。

他想起了朵蒂姑妈那番嘲弄：&ldo;娘娘腔!他彻头彻尾是个娘娘腔，和他父亲一模一样!&rdo;狄奇抱着臂膀站着眺望大海。

汤姆小心翼翼地不再看特技艺人一眼，虽然看他们显然比望着大海有趣多了。

&ldo;你要下水吗?&rdo;

汤姆说着，一边大胆地解开衬衫，虽然海水突然间看来冰冷冻人。

&ldo;我不想下去。

&rdo;狄奇说，&ldo;你为什么不留在这儿看那群特技艺人?我要回去了。

&rdo;

他不等汤姆回答转身就走。

汤姆迅速地解开衣衫，看着狄奇往对角方向走去，远离那群特技艺人，虽然下一道通上人行道的阶梯是在靠近特技艺人的那道阶梯的两倍距离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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