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外面的风嗷嗷叫着,听得人心里发毛,狂风刮的有两天两夜了,咔嚓的断裂声,是风把树杈都折断了,哗啦,树杈落到地上,听声音没有砸到人,但陈臻觉得这树杈就是落到了诸林的头顶上了,诸林碰上的就是飞来横祸。
干冬湿年,这怕是马上就要下雪了。
陈臻讨厌下雪,她还是喜欢冬日的晴天。
陈臻的思绪飞了一会儿,以至于没有听清楚法官讲的话。
很快原告的证人也就是钱慧娟,出庭做证,她是唯一的全程目击证人,她说的滴水不漏。
说她本来是想偷点首饰以至于混到安娜房间里,先是躲了起来,后来又亲眼目睹诸林杀了安娜。
和她当时的口供是一字不差。
陈臻刚想发作,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叫嚷,但她必须保护诸林。
却不料被一位女士抢了先,那是个气质优雅的五十多岁的女人,她吼道:&ldo;你做伪证,我儿子是不会杀人的,你为什么要害死他,你说实话,说实话。
&rdo;陈臻是第一次见到诸林的妈妈。
然而法庭要求旁听者安静,否则就出去。
诸林的妈妈只好气呼呼地坐下了,胸口一起一伏,满脸通红。
她憋着满肚子的话要和钱慧娟讲,但是她只能用泪汪汪的眼睛和钱慧娟交流。
千言万语,百转千回,陈臻能读得懂那眼神。
陈臻真是想哭,真是想大叫大嚷,让庭审进行不下去。
本来要传第二目击证人尹斯城,然而他却缺席了。
从荒诞的想法中抽脱出来后,陈臻感到疼痛,那些证词就像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戳她的心。
接着检方出示了物证,诸林的两部手机,一部是有袁菲菲的妖娆比基尼照片,一部是有和陈臻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有一条短信,说是安娜派人杀了陈臻。
话说诸林和陈臻以前是恋人关系。
原告律师称,这些足足证实了诸林的杀人动机。
检方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安娜在落下楼梯后被花瓶砸中头部,伤口多,以至于昏迷,再加上本身有孕在身,失血过多导致死亡。
离奇的是在她的脖颈处有刀伤,这一处也是一处致命伤。
伤口处很整齐,应该是锋利的刀划伤的。
但是作为目击证人却没有见到这些。
另外现场没有发现这把刀。
包括尹斯城的证词里也没有这把刀的下落。
诸林的辩护律师称:虽然原告一方人证物证均在大方面上证明诸林杀人,但是安娜身上的刀伤究竟是怎么来的?刀找到了么?这有巨大疑点,诸林脑伤只有痊愈,才能提供更多细节。
据诸林说,他在进屋后,看到安娜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然后他本人遭到攻击,现在明白是遭到了尹斯城的攻击。
是不是尹斯城先他一步在屋里,那么尹斯城是否也有嫌疑。
另外,钱慧娟是如何进到屋子里的?她有那么大的气力把攀沿的绳梯扔到树上去么?能否让她到事发地给我们再演示一遍。
再说放小洋楼的火,谁会傻到到屋里放火,险些要逃不脱的,这些都是疑点。
所以认定诸林是杀人凶手目前并不成立。
审判长发言:&ldo;诸林的确处在特殊时期,很多细节他回想不起来,但是不能因为这一点就要等他痊愈后再审判,他如果一辈子没有了记忆,我们就无法判断了么?诸林的伤势不影响我们的判断,一切继续。
&rdo;
这显然是不方便给诸林,陈臻看着尹志冲,盐打哪咸,醋打哪酸,她都知道,这个人一定是恨透了诸林,丝毫不会放过他。
陈臻听出来对方是一直在攻击诸林,我方只能防御然而不能主动攻击,诸林他本来可以为自己辩护,他进门究竟见了什么,他在洋楼里究竟见到什么,他都可以陈述。
可是上天偏偏让他闭上嘴巴。
陈臻心里衡量着局势,似乎刚刚的直觉要成真。
她闭上眼睛,心里念叨,我一路艰辛,为什么这么不顺利,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问题,老天爷给的剧本太不流畅,这是生活,又不是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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