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红芍药哼了一声，似乎想明白了他当初的境遇。

方员外看了她一眼，继续道：&ldo;他把我领进一个山洞里，里面白花花的全是银子。

我当时看呆了，却也十分不明白，便问他，你既然守着这些，为什么还要做乞丐呢？&rdo;

白饮露道：&ldo;他怎么说？&rdo;

方员外似乎现在还难以理解：&ldo;他说，他乐意。

&rdo;

&ldo;他并没有给我那些银子，而是告诉我，我娘的大限已到。

等她老人家走了，将她葬在极北之地的一座山上，我们家里便会富起来。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那座山在他们那一行叫做财石，只要有人守着，家里便能财源滚滚。

&rdo;

红芍药道：&ldo;别说些世间，就是整个三界，哪里又有白白得来的福缘？可见你是被银子迷住了眼睛。

&rdo;

方员外道：&ldo;姑娘说得是……当初哪里想那么多，就向他吼道，不许咒我娘！

谁料到，我到家后，不过一盏茶功夫，我娘就去了。

后来，我思前想后，还是按照那个乞丐的话做了。

果然，从那以后，我像是走了财运，银子越积越多……慢慢地，我成了杭州城最富有的人。

可是，我却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rdo;

白饮露突然道：&ldo;员外可曾纳妾？&rdo;

方员外摇了摇头：&ldo;我娘临死之前曾经嘱咐我，以后善待妻子，万勿纳妾。

你肯定觉得奇怪，为何我娘会提这个要求？也是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娘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妾，受不了大房的辱骂责罚，才偷偷地逃了出来。

逃出来后，才发现已经怀了我……她之前一直和我说，我爹病死了。

不过，她最后也没有让我去哪里认亲。

&rdo;

白饮露道：&ldo;令堂好气性！

&rdo;

方员外神情悲恸：&ldo;是啊，所以我小时候一直听她的话。

只是现在，她再也不能教导我了。

其实，我当时有把乞丐的话说给她听，她只是告诉我，莫贪多。

只是，我没有听。

&rdo;

白饮露喃喃道：&ldo;连连失去了六个孩子……&rdo;

方员外叹了口气：&ldo;我那个时候开始觉察出不对，也请了一些除妖师啊天师啊什么的，却是一点也不凑效。

恰恰那个时候，我记得是一个雨天，我又在岸边遇到了那个乞丐。

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所有的好运气都用在了财运上。

不仅如此，连我后辈的好运气都用尽了……&rdo;

白饮露和红芍药这次都没说话。

后来的事，她们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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