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页)
皇帝的决定相当决绝,几乎算是迅雷不及掩耳,不但玄奕没有心理准备,满朝上下无不惊愕意外。
这件案子匆匆了结,知道内情的人只有张义平。
玄正顿感事态严重,内务府都是玄沣的人,玄奕进去能有好日子过吗?他递牌子为玄奕求情,被万岁凛然呵斥险些遭受牵连,即刻书信到江宁,希望太子能挽回局面。
同样是仗责,玄奕却不如玄明侥幸,他遭了天大的罪。
慎刑司的太监弄虚作假,早已练就一套打板子的绝活。
仗责得分人,有头有脸,有钱疏通的,这帮奴才将人打得皮开肉绽,但用上特制的活血药几日就能消淤,皮肤很快恢复如初。
如果是没机会翻身的,同样的打法,那人定是内伤加外伤,鲜血淋漓,落下终身行动不便的毛病。
要是冤家对头,那不死也差不多了,几十板子下去,屁股不红不肿纯属五脏受损,抬下去只消数日,高热不退性命难保。
皇帝日理万机,哪里知道慎刑司里面的道道,可怜玄奕落在玄沣的人手中能有半分好吗?这帮奴才当然不敢直接要了他的命,三十板火候控制,愣把一身好武功的玄奕打得昏死过去。
首领太监阴阳怪气,拉着鸭公嗓嘲讽:“哟,这么禁不起折腾,装死给谁看呐!”
内务府差太医来瞧,玄奕头脑昏沉,疼得汗湿了整床被褥,心态完全被痛苦折磨得崩溃了。
他恨玄沣,恨自己身在无情帝王家,甚至恨那个懦弱卑微的母亲。
白莲教的存在已经有几百年之久,只在民不聊生时才会公然策反,对抗朝廷。
醉翁之意不在酒,玄昱的目的已经达到,只是玄奕为了一己私利使整个计划产生偏离,反而令玄沣成功退出事端。
玄昱收到北京的急报,暗暗为玄奕的处境担忧,不消五年之久,玄沣有足够的手段令他拖死于病痛。
连日阴雨,格外潮湿,芭蕉长势快,沉重的水珠缓慢集聚。
一辆马车停在客栈后门,车辕和车厢上沾着厚重的泥泞,穿油衣的侍卫撑伞搀扶下来一位身形消瘦,行动迟缓的男子。
玄昱穿藏青色常服,身上没有腰带配饰显得随意,由白川撑伞过来,拱手一礼道:“见过老师。”
男子清癯的脸上带着倦容,愣了一下,突然控制不住激动,正要行下跪礼却被玄昱一手扶住。
原来,此人是太子太傅李存孝。
当年,王长亭名义上代表的是太子势力,但做的全是谋私利己的事。
一场春闱,副考监考都是王长亭的门人,卖官捞钱的好手。
李存孝做为主考势单力薄,且同属太子阵营无法阻止科举舞弊,最终上榜的全是王长亭要关照的人,引发龙颜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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