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4页）

&rdo;盯着商君柔和的侧脸，予函沉声说道，&ldo;国有国法，他们必须正法。

&rdo;

商君抚摸雪貂的手停顿了一会，不过很快将小雪貂放进衣袖里让他取暖，然后漫不经心地问道：&ldo;在你心中，法比情重要？若是你以后称王，必是要以法治国了？&rdo;

&ldo;是。

&rdo;

予函的手心在慢慢收紧，不知是为了商君傲慢的态度，还是在表现自己的决心。

对手心里的小雪貂极尽温情地轻抚，可惜商君口中的话却着实咄咄逼人：&ldo;你心中只有冷硬的法理，没有脉脉温情，如何能体会百姓疾苦？&rdo;

被商君的态度激怒，予函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指着满地的尸骸，厉声喝道：&ldo;什么是有情，什么是无情？我对这些盗贼有情，是否就是对那些惨死的人无情！

他们又何辜？君王的恩情，真正能眷顾到多少人？苍月之大，要如何以情治国？你所谓冷硬的法理，正因为冷硬，所以它更能约束人，不管是百姓还是高官。

若人人遵守该遵守的法规，百姓自然能安居乐业。

&rdo;

耳边几乎是咆哮的嘶吼。

商君看进予函带着激扬之色的眼，有些讽刺地勾起唇角。

相较于予函的激动，他显得格外冷清，一字一句问道：&ldo;你口中的人人，可包括自己？&rdo;还是帝王所谓的人人都只是那些可怜的老百姓而已！

&ldo;当然包括。

&rdo;

予函戴着易容面具，商君看不清他真实的表情，不过那利眸中的坦荡，他看得仔细，刚毅声音里的坚决，他也听得清楚。

再次蹲下身子，让暖和的小雪貂从他掌心中慢慢爬出来，直到它渐渐跑远，商君才起身拍拍身上的碎叶，走回马车。

只是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予函清楚地听到一声轻吟。

&ldo;你最好，记住今天你所说的话。

&rdo;

两个时辰后，小巾山下，堆起了数十个土坟。

……

盐城。

马车一路颠簸，没有多久，便入了盐城。

商君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萧纵卿，他也与他一样，半靠着车身，微眯着眼。

只是这马车本来就不大，为了让他躺得舒服一些，三儿半蜷着身子，高大的身子紧挨着车壁，怎么看怎么委屈。

商君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只是尽量轻地坐直身子。

现在不过是华灯初上的时候，车外安静得有些过分，商君轻轻撩起布帘，看向窗外。

杂乱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即使有，也是以极快速度奔跑而过。

街边的商铺基本已经关门，有些客栈只开着一道小小的门fèng，让人觉得这座城镇死气沉沉。

&ldo;怎么了？&rdo;如刚刚睡醒一般的低哑男声在耳边响起，他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有些痒。

商君一僵，不自在地别过头，放下布帘，故作轻松地回道：&ldo;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盐城有些怪。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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