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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手把芙蓉朝玉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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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龃龉已逾两月,如今重拾旧好,连钱瑜和献春亦是真心欢喜的。

五月既望姜时桢入禁中探视张居澜,先遵循规矩拜谒了皇后,邢筱自然是和颜悦色接见,又命人赏赐一些珠翠窑器,而后她到鹤庄阁时甚是羞恼,“阿照,就是日前与你提起的,我婆母多番指责我入门年余至今腹中无动静,我已寻医诊断皆说我胞宫未有疾病。

我只得恳求你央及我,皆说林玄御医医入佳境、臻于至善,他保你平安顺遂诞育济王殿下。

你可要帮衬我,我只想向他讨一副助孕的药方。”

张居澜不迭颔首,“我定是要助你一臂之力的。

林御医我且去请托他会给的,只这身孕不是捏面人,专需你与你郎君都出些力。”

她们说私房话,自然容不得诸般人物在近前杵着,姜时桢亦毫无顾忌,“我同你无甚好隐瞒的,这事亦算不得羞于启齿的事。

居澜,陛下同你燕好……你身下害疼吗?”

张居澜面红耳赤,不禁赧然道:“最初是有些的,尤其是最开始受到陛下御幸的时候,我几乎疼得有些捱不住。

但他是个体贴敦厚的郎君,不单顾着自身爽快,我蹙眉他都会停住安抚我。”

姜时桢举茶吞了半碗,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感觉,“你真是有福分的,陛下能这般待你。

我官人嫌我寡淡无趣,不比他的一个通房丫鬟。

是婚前他姨娘给的,据说这丫鬟从前是贱籍,原是已破身子送进府邸的。

官人就颇爱与她行事的,觉出乐趣白日亦愈发多于次数。

然他对我却兴致缺缺,夜里要一次水也就作罢。

他时常无前文铺垫,急于事功、心急火燎、直截了当,我是承受不住。

合房当夜我啮他肩膀,他因而恼了,三月余不曾到我房中。

如今婆母催子嗣,他如例行公事般与我来一遭,粗鲁不堪,我吃痛得厉害,心想婆母愿意谩骂就随她去,能早逃了这活阎王算是我的造化。”

张居澜震惊到骇然失色,执香云纱碧罗印花腰扇的手一颤,扇子就啪搭落地,“公事?既是夫妻怎不亲近?”

姜时桢遽然捧腹大笑,“是我说得过于隐晦你不曾领会?人家既是例行公事,自然是越快越好,休管我的利害。

我只道是我狭隘容不得他,许珍奴是海量,才教他爱不释手的。

可惜这等事我不好张扬,只得与你倾诉罢了。”

幸好今上是体贴入微,宽厚仁慈,要捉弄人怕也使得,只她是无能为力。

怕是日后敬他如神祇,见他如避猫鼠。

故而张居澜只道:“阿姊不跟他好生辩驳?这好歹是传宗接代,你是他的三书六聘的妻房,他不敬慕珍爱也就罢了,怎地还这般寡情薄苛?”

姜时桢嗤笑道:“官家是好郎君,纵使不爱亦能敬。

倘是人品贵重,他就以礼数厚待。

既有你,就与圣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我见是很不错的。

想我这辈子苦,不曾有这般知礼识趣的官人啊。”

但姜时桢是位豁达人,她便是要化腐朽为欢愉,每日都有个消遣,张居澜唉声叹气,只觉这盲婚哑嫁害人不浅,“我只道他爹爹品德堪于表彰,不想竟养了不肖子弟。”

姜时桢将腕景泰蓝手镯脱下,“掀了盖头,铺了元帕,亲笔写闺门有川,淑女可钦。

我可真就是杜家妇了。

这嫁人就是换人管束我,从前是爹爹,他日日要我习三从四德,背女诫女训,饱读典籍,全都派不出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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