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第2页)
比起派他去刺杀皇帝,这样的差事的确太过轻巧了,陈震向他保证,最多借他的地方用两天,一定不会牵连他。
陈员外刚得了安全,就心疼起自己的府邸来,“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放的火,两个月前才刚从里到外翻修了一道,前些日子又刚得了一批值钱的古玩字画,没了,都没了。”
陈震不耐烦,手上使了力,“我问你人哪儿去了?”
劲上压力迫使陈员外嘴巴微张,陈震身上的杀意令他在满团乱麻里找回一丝清明,“不……不知道啊!
没准是烧死在里面了。”
陈震眼里泛出血气,手上再加力,“硌哒”
一声陈员外的颈骨应声而断,陈震拎着他的尸体朝门内狠狠掷出,再过半个时辰,这具尸体就会和富贵的员外府一起烧成灰烬。
烧死了便罢了,如果没死……
陈震的瞳仁里印出熊熊火光,面目不自觉带出几丝凶狠。
他只慌了片刻,很快又冷静下来,转身沿着胡同一直走,转过弯,再往前走几米,来到一处贴着门神像的人家前,抬手扣门。
扶宁被凌云釉拉着跑了好远,她虽在平康长大,但素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康城中的明街暗巷她都不熟,更别提凌云釉一个长在南方的外来人口了。
两人牵着手闷头乱跑,怕遇上守备府搜捕他们的人,凌云釉有意朝着四通八达的巷子胡同跑。
“云釉姑娘,我跑不动了。”
扶宁两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喘个不停。
凌云釉的体力其实也差不多用尽了,带着扶宁,她一身的轻身功夫没处使,寒冬腊月的夜里,硬是跑出一身的汗。
凌云釉学扶宁弯腰急喘,喘过劲来,忙去摸腰上的□□,幸好没跑掉。
□□是她在员外府里摸来的,可能抵不上什么用,但聊胜于无。
她四处打量周围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这么跑下去不是回事。
他们大约又窜到了一条民居的巷子里,凌云釉数了一下,这条巷子里总共有六户人家,扶宁看出她的用意,担忧道,“这时候来,什么借口都说不过去,恐怕没人愿意收留我们。”
凌云釉也想到这一层,苦恼秦州怎么还没找来。
她舔了舔嘴唇,瞥见巷子尽头种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樟树,时值寒冬,樟树的枝叶都变成了浓郁的墨绿色,叶片间盛着稀稀落落的细雪。
凌云釉两眼放光,对扶宁说,“这树应是上了岁数,叶片这样繁茂,我们躲上去,加上夜色掩护,不仔细看不会有人注意到。
你会不会爬树?”
扶宁摇摇头。
凌云釉解下腰带,让扶宁把自己腰带也解下来,把两根腰带都解下来缠在一起,打个死结。
“我先上去把腰带系在最低的树杈上,你拽着腰带借着树干的力往上爬,我会在上面拉你的,不要怕。”
扶宁点头说不怕,凌云釉拍拍她肩膀,轻身跃上了树。
等她在树杈上骑稳,准备将腰带栓上去时,听到拐角传来人语声。
“有人看到她们往这里来了,应该就在附近。”
凌云釉心惊:这人的声音她不认得,但只要不是秦州和黑卫,来的是谁都不重要了,巷子就这么窄,等他们一转过来扶宁就会被发现。
扶宁听到这个声音,一颗心骤然凉了下去,横竖都逃不过一个“死”
字,现在,她至少还能选择一个干脆利落的死法,只是不能连累云釉姑娘。
她转过身,提起裙子往反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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