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第2页)
“那国王满眼垂泪,手扑着御案,放声大哭道:‘人身难得果然难,不遇真传莫炼丹。
空有驱神咒水术,却无延寿保生丸。
圆明混,怎涅槃,徒用心机命不安。
早知这般轻折挫,何如秘食稳居山。
’”
手指一紧,话本的边角上出现了两排褶皱。
不知道摇光又劝了什么话,徐飞白和他一前一后走进来,徐飞白盘腿坐到左侧的青玉案旁,一言不发。
摇光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瓶琥珀光,给徐飞白倒了一杯,徐飞白牛嚼牡丹,当水喝了,沉着脸道,“还要。”
摇光又给倒了一杯,小心翼翼地看向墨昀,见墨昀的目光只在徐飞白身上,松了口气。
墨昀放下书走过来,坐到徐飞白对面,曲起两指在酒壶旁点了点,摇光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拿来一个釉里红三鱼纹白瓷杯,也给斟了一杯。
墨昀道,“秦州的事先暂时不要告诉裴云和凌云釉,过完年,有个大任务要出,你收拾下心情。”
现在,再大的任务都不在徐飞白眼里,连被安排的是什么任务他都没心情问,只一杯接一杯得饮着琥珀光。
他其实不善饮酒,一壶琥珀光,墨昀只倒了一杯,其他的全下了他的肚,昏昏沉沉间,他忽然想起有件事忘记告诉墨昀。
“对了,在羌戈的时候,栾秋不知从哪儿找来了北斗门主的真义女,还好秦州反应快,凌云釉才没被当场拆穿,烟雨堂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计划?”
墨昀很快想清楚其中关窍,解释道,“未必是为了破坏我们的计划,凌云釉的用途是找到地宫所在,引我找到冰河领主,换一个熟识汨罗的人也能办到。
他们这样做,是为了杀凌云釉。”
徐飞白不解,“为什么要杀凌云釉?”
墨昀道,“不是白晋想杀,是与她结盟的花枝夫人想要除掉凌云釉。”
徐飞白万万没想到白晋会与花枝夫人勾结,背脊生出寒意,“只是因为生辰宴上凌云釉扫了凌冬的面子?”
“不,是阁主爱琴,而凌云釉琴技超群,偏偏站在了凌桑那边。”
墨昀低垂着眼睛,转动着三鱼纹白瓷杯,黄澄澄的酒液上漾出一圈细小涟漪。
徐飞白摇摇晃晃起身,他没想到琥珀光的后劲这么大,“小爷……小爷回去了。”
他偏偏倒倒行到门口,摇光生怕他这德行又要翻围栏,忙嘱咐,“喝醉了就从楼梯下去。”
徐飞白手向后摆了摆,听见墨昀在背后道,“秦州的仇,我来报。”
他颓然得望向头顶的茫茫虚空——报了仇,秦州也回不来了。
墨昀给摇光使了个眼色,摇光点点头,出去见徐飞白一梯接一梯笨拙地下着楼梯,方才放心回去。
听了摇光回报,墨昀定了心,回到桌案前,继续拿起书看,花了一盏茶的时间也没把手上这页看完,索性合上书,静静坐了坐,对摇光道,“去看凌云釉睡没有,没睡让她来见我。”
摇光问道,“在暖阁见吗?”
冷月被黑云遮去一半,变成残缺的半轮,冷清清得挂在天上。
铜风铃在檐下叮咚作响,墨昀走到围栏旁,垂下眼眸,望见后-庭的西厢阁外,婆娑的花影在秋风中摇曳不定,墨昀喃喃道,“紫藤花又开了。”
***
凌云釉被摇光领到西厢房外的紫藤架下,她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搬进月见居以后,她再没来过这里,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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