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羡林说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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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说诗
季羡林、任继愈二先生同日仙逝,本不拟说什么;一位网友忽然问到我对季先生去世的感想,说一说也无妨。
两位先生都是九十以上的高寿,虽然任先生比希望的寿数少活了三年(他原想活到九十六,好写完新版《中国哲学史》),也算是功德圆满,可以无憾了。
对于功德圆满、可以无憾者的远去,即使做不到像汪伦对李白那样踏歌相送,至少应该持从容平和的态度才是。
却也无妨有一些叹息和眼泪。
不知有多少人去过敦煌,不知有多少人看过壁画,不知有多少人看得懂,然而季先生是看得懂的,他写道:
使我们最感兴趣、给我们印象最深的是那许许多多的涅槃的画。
释迦牟尼已经逝世,闭着眼睛,右胁向下躺在那里。
他身后站着许多和尚和俗人。
前排的人已经得了道,对生死漠然置之,脸上毫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后排的人,不管是国王、各族人民,还是和尚、尼姑,因为道行不高,尘欲未去,参不透生死之道,都号啕大哭……(《在敦煌》)
我想为之叹息、为之流泪的人,不妨花点时间读一读季先生的散文。
网上有一种意见,说季先生的专攻是印度学、东方学,如何称得“国学大师”
?这种意见原则上也许是对的,但招来一片骂声。
我想说话的人挨骂也是应该的,什么场合,要你来显摆聪明呢?其实季先生对“学界泰斗”
“国学大师”
“国宝”
之类的称谓,是不领情的,他生前发表过这样的意见。
所以聪明人不说也罢。
季先生是陈寅恪的真传弟子,崇尚考据,学问做得大。
还有一点和陈先生一样,那就是爱诗,也懂诗。
这里说的“诗”
,是指传统诗词。
季先生说:“我对于新诗,虽然已经读了六十多年,却自愧缺少这方面的细胞,至今仍然处在幼儿园阶段,更谈不到登堂入室。”
(《诗人兼学者的冯至先生》)我不认为这是季先生对新诗的否定,而是一是一,二是二,实话实说。
也就是说,季先生对新诗不甚了了,“处在幼儿园阶段”
,虽然他和冯至、臧克家是好朋友。
他还说:“我反对现在的所谓‘朦胧诗’。
我总怀疑这是‘英雄欺人’,以艰深文浅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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